昨天,老公送公公回老家,返回时,带回来了一兜的榆钱。这是妈妈特意让给我带回来的。看到那翠绿新鲜的榆钱,心中百感交集。想起了疼我爱我的老母亲,想起了宠我爱我的姐姐们,想起了那些有些遥远的幸福岁月,想起了妈妈的味道。
记得小时候,妈妈经常给我们讲她们那个年代挨饿的事。树皮,草根,野菜能吃的都吃过,甚至不能吃的也吃过。有时候,妈妈还会给我们去做他们吃过的野菜,让我们忆苦思甜。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次春种时,翻地翻出很多的白色野菜根,妈妈看到了就给我们讲,这种菜根怎么吃,什么味道。我们很好奇,不停地问。最后,妈妈让我们捡回家,给我们做了做。那种味道现在已经记不得了,反正不好吃。从此,对美味的食物生出了更多的敬畏之心,不敢轻易的浪费粮食。
不好的味道在岁月的洗礼下忘却了,但,美好的味道却留了下来。像每年春天,吃不够的榆钱窝窝、蒸槐花、酸爽可口的柳絮、蒸野菜……离开家上学那会,每到这个季节,妈妈都会想着办法保留一些,到周六日回家让我解馋。后来,工作离开家妈妈依然每年都备着,我赶巧回去了,就准备新鲜的让我吃个够,再带走一些,赶不上就做好冻到冰箱里等我。姐姐们出嫁以后,我基本上可以吃到双份的。到谁的家里,各种吃食左一兜右一兜,她们传承着妈妈的做法和味道。回一趟老家回来,冰箱都是满满的妈妈的味道。
这两年妈妈的身体是每况愈下,手拿东西开始抖了,腿脚也有些不灵便了。 但,只要我们回去,她激动地拖着不灵便的腿忙前忙后。她总觉得我从小上学在外,尽管嫁为人妇,也什么都不会。现在上班又整天忙忙碌碌,似乎在饮食上受了很大的委屈。她要把我从小喜欢的吃的都做出来让我吃个够。看我狼吐虎咽的吃相,她痴痴地看着我笑,一脸的宠溺,又一脸的心疼。每次回去都会定定地看我半天,然后心疼地说:“怎么又瘦了?”我就嗔怪她说:“我减肥呢。谁想胖呀,难看死了。”她悠悠地说:“还是胖了好。抵抗力强。”我想天底下也就自己的父母不嫌儿女丑,只期盼儿女健健康康。这次,着急慌忙地回去,又回来,一定是时间不允许妈妈做好了再带回啦,所以带了一些新鲜的。好在有能工巧匠的婆婆在,一会功夫,新鲜出炉,妈妈的味道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