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到红薯成熟季 秋天,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不但花生、玉米、大豆、高粱等粮食作物相继成熟,葡萄、苹果、梨、石榴、柿子等果类也挂满枝头,当然还有我最爱吃的红薯。 前几天父亲打电话说地里的红薯可以吃了,让我抽空回去一趟,扒一些带回家里吃。于是趁着周六休息,我开车拉着妞妞向老家方向驶去。 因为事先对父亲说了要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父亲正在往袋子里装红薯,原来他大早上就背着抓钩去地里了,凭着多年种地的经验,挑了几棵土堆有裂缝的扒了一些,这样的特征说明红薯长的大。父亲把大的红薯装一袋子,又把小的装了一袋子,边装边说:“大的更容易切块,留着做红薯汤喝,或者炸红薯丸,小的放在篦子上蒸了好熟也好吃。” 听父亲一边装红薯一边交待,我心里一阵温暖,吃了几十年红薯了,该怎样吃只是平时看母亲做,我也早就学会了。但是父亲愿意不厌其烦地交待,我也只能“嗯嗯”地回应着,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这几年母亲一直在县城给弟弟带孩子,只有星期天了才回去。父亲一个人在家里种着他那一亩三分地,我和弟弟都劝他来县城,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每顿都可以吃上热乎饭。可是不管怎么劝,父亲始终不愿意来,说是都走了老家没一个人怎么行,地不种荒着怪可惜的。就这样县城成了父亲的旅社,隔三差五过来看看就着急走,不是该收麦子了,就是要该出花生了,又是抽蒜苔了,反正一年四季他都不闲着。 父亲在地里种的农作物数量不多,不过种类相当丰富,用父亲的话说种的这些就是供着我和弟弟两家一年四季吃的,不指望用它们换钱。特别是红薯,父亲每年都要种上一些,育苗、栽种、翻秧、除草、浇水,我嫌种植过程太多繁琐,还不如买着吃。可是父亲情愿种,他说买的哪有自己种的吃着放心。 于是每年的秋季红薯成熟,父亲就催着我们回去扒红薯吃,一次不扒太多,总是吃新鲜的。就这样一直吃到霜降前后,地里的红薯就要全部扒出来拉回家放在地窖里储藏起来,可以放一个冬天不会坏。 临近春节的时候,父亲更是一遍又一遍地紧催,让回去拉红薯,顺便给我姨家送一袋,舅家送一袋,姑家送一袋,姥姥家再送一袋……分着分着,地窖里的红薯很快就被清空了。 这时父亲看着空空如也的红薯窖最高兴,再不用担心红薯吃不完会生芽,因为所有的红薯都派上用场了,春节的时候家家户户的餐桌又多了一道金灿灿的炸红薯丸或者拨丝红薯块。 又到红薯成熟季,这极其普通的一种食物,却陪我走过了几十个春夏秋冬,让我百吃不厌。每每想起,总有一股甜蜜悄然涌上心头,给平淡的日子增添了许多幸福的味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