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子张第十九》06:仁道,人道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子夏说:“博学而能笃守其志,又能就自身亲切处去探问,类似处去慎思,仁道也就在其中了!
现代语境中,所谓的“人道”,常常和“主义”联在一起,所谓的“人道主义”,实际上就是从人的同理心、同情心出发所给予的必要的帮助。
实际上,早在两千多年前,孔子发明了一个比这个更高级的词“仁”,“仁者”所行之道,谓之“仁道”。这个“仁道”相比于“人道”而言,更加的主动和让人亲切。
说到“仁道”,难免要说到“人道”。
几千万年的地球进展史,在达尔文看来叫“进化史”,在中国人严复眼中,这叫“天演”。
进化也好,天演也好。今天我们回过头来去认真思考人与其它生物的区别,还是要回到本能和理性上。
决定动物行为的是动物本能的欲为之心,决定和左右人的行为的,其实也离不开这个动物本能的欲为之心。所不同的是,人在这个本能的欲为之心之外,又多了一点理性的当为之心。
也就是说,人的行为是受本能的欲为之心和理性的当为之心共同支配的。缺失了理性的当为之心,被他人骂做衣冠禽兽。完全没有一丁点本能的欲为之心,又会被人骂做圣人蛋。
这个被本能的欲为之心和理性的当为之心共同左右的人所行的道,被称作“人道”。顾名思义,人有人道,狗有狗道,鬼有鬼道,各循其道,才被称作是“人”、“狗”和“鬼”。
那么,什么是“仁道”呢?
说得简单点,就是在人道基础上,向着理性的当为之心做了进一步进化的仁者的道。
《论语·雍也第六》中,孔子讲:“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这个“畔”,畔的是什么?就是人道。一旦进入到比“人道”高级那么一点的“仁者”之道,便再也不会背叛“人道”,用佛家的因果学说来讲,便不会轻易坠入畜生道,坠入阿鼻地狱了。
仁者之道无外“博学于文,约之以礼。”孔子讲得玄奥了些,子夏做了浅白的解释——“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孔子讲:“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意思是说,学而为人,任何人只要愿意都可以做到,至于能不能适道,能不能立,能不能与权,却是要看缘分和天赋的。
学而为人之心一起,便有了博学的可能,博学必加之笃志,才有适道、立、与权的可能。
学而为人前先有成人之志,学而为人不忘成人之志,学本身才有意义和价值。
至于“切问而近思”那是将所学与自身结合,借自身践履的过程。没有“切问近思”,自身便不为所学所动。为学是为学,做人是做人,这样就变成了两层皮。
通过“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所更加笃定的是理性的当为之心,久而久之,理性的当为之心会在更大程度上影响人的行为。一旦进入到了理性的当为之心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境地,就算是达到仁者之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