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前的花椒树 在老家的门前有一棵花椒树,不大,也就大拇指一样粗。 周末回老家,竟然看到上面结了几簇花椒,红红的挂在枝头,有的藏于半腰,在绿叶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很是喜人。 对于花椒,说不上是喜欢,也谈不上讨厌,饭菜中可有可无。作为一种配角,它和葱姜蒜作用是一样的,调味而矣。因为孩子们吃不惯花椒的味,我在做饭时很少用花椒,几粒花椒能放能久,最终的结果还是扔掉。 小时候,我家西边的竹园周围全是花椒树,甚至菜园周边也是,它的作用是防贼。花椒树长的枝泛叶茂,树与树之间叶子互生互长,没有缝隙,加上它浑身长满了刺,没人会冒着被乱刺扎遍全身的危险去偷棵葱,或者偷一个萝卜。 每到初春时节,花椒叶露头,人们喜欢采摘一些鲜嫩的叶芽,炸花椒叶或者煎花椒叶饼吃。在碗内打入鸡蛋打散,放少许盐拌匀,放入洗好的花椒叶,用筷子搅拌,让蛋液沾满花椒叶,放入热油锅中炸。不用太久,叶子和鸡蛋都是很容易熟的食物,遇到高温,蛋液瞬间变成金黄色,夹杂着叶子的绿,蓬松着,形状各异,像一件艺术品。吃在嘴里,酥酥的,脆脆的,鲜香微麻,花椒叶独有的味道至今回味无穷。 煎花椒叶饼的做法和这差不多,只不过要加入一些面粉,稀稀的面糊中打入一枚鸡蛋,然后放入花椒叶,均匀搅拌后倒入平底中,拿着锅把画圆一样晃一下,面糊摊铺均匀,不薄不厚正好。相比炸的花椒叶,煎的好像比较顶饥,可以当饭吃,炸花椒叶充其量称得上是一种油炸小零食。 到了秋天,花椒红了脸。人们挎着篮子,提个袋子,搬着梯子,拿着剪子,三五成群的就涌向菜园,去各自的地头摘花椒。“颗颗美人羞赧色,针刺手麻放一边”。顾不那么多了,大人低处的站在地上摘,高处的爬上梯子剪,不小心掉到地上,还有我们一群孩子娃弯着腰捡。虽然不爱吃,但对于好不容易长熟的花椒也不能让白白浪费了。 摘回来的花椒,有的已经裂成两瓣,张着嘴,露出里面黑黑的圆圆的籽;有的还是一个红红的小圆球,只需放在太阳下晒上一晒,很轻松地就裂开了。母亲把晒干的花椒放在簸箕里轻轻搓一搓,再簸一下,就籽壳分离了。把晒干的花椒装在一个袋子里,备用。 母亲用花椒最多的时候是晒瓜豆酱时,是制作瓜豆酱最必不可少的一味料,不用很多,但必须要有。抓一把花椒放入酱中,可以使酱放置一年不会坏掉。另一个用花椒最多的地方是过年煮肉时,花椒八角也是必不可少的,肉因为有花椒香味更浓郁。母亲也会把一些花椒在锅里炒一下,然后在石臼里捣成碎末末,装在瓶子里,拌饺子馅、做葱花饼、蒸花油卷时,撒上一些,增香增味,效果甚好。 站在门前这棵小小的花椒树前,思绪总能扯到很远很远。花椒红了,秋天就来了。看秋日里云淡风轻,想《诗经》里 “有椒其馨,胡考之宁”,花椒总是让人感到这么亲切,它的香味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