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六一儿童节,最近总会做同一个梦,梦到通往小学上学的那一条小路,那是一条很普通的小道,但几乎涵盖了我整个小学的时光,和一整个童年的记忆。
那条小道,从我家出发,饶过一棵庞大的杨树,经过一小段当地人家的一排窄小、暗黑的地下室通道,走出来,豁然开朗般展现在面前几条整齐竖排的小道,实际上是当地人家一排排整齐的瓦房铺制而成。于是选择哪一条去对面的学校(几条小路都可以直达对面的学校)就成为年幼的我儿时每天最大的判断题。但总的来说,走的最多还是要数那条用一块块红砖铺张的小路,记得我曾认真数过那些砖的数目,但貌似数着数到路的尽头就忘记了,印象中,那条路一直很干净,而且所有的砖永远是红色的,即使那么多年不知多少人的脚曾踩上去,都没有褪色,甚至在下过小雨过后,会更加明亮。
这条小路并不长,从我家到学校大概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所以我每天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就能到学校或者回到家了。然而,在每天上学放学四个十五分钟里,曾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以描述成一件有趣的故事。
如今在这些故事里,虽然有些年代久远(已有十几年的时间,此刻有点暴露年龄的感觉),但回想起来并不吃力,甚至有的已成为我日后的谈资,逗逗他人开心。那么此刻就追根溯源,从一开始结识这条小路开始说起吧。
由于到了上学的年龄,父母便到离家不远的当地小学,为我注册了学籍,于是我便成为了一名小学生,然而上学这件事情,在我印象中,我貌似事先并不知情,也许是年幼,父母便做了主,只记得母亲回来拿着一个新书包对我说,去学校交了一大笔钱(当时外籍学生需要交借读费),明天去上学,并让我好好读书。由于父母都比较忙,于是第二天,我便跟着我的大姐后面,屁颠屁颠地去了学校,至此也就结识了这条路,可以说是大姐“牵的线”才有日后如此的缘分,也许真的是太有“缘分”,虽然只走过一次,年幼的我便记得全部路线,当天中午放学,我就独自一个人顺着路线摸回了家,回家后母亲都觉得后怕,但我向母亲证明了我可以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情,不让他们操心。因此,我整个义务教育的生涯,父母都是很放心,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故事(这应该感谢我的父母),让今天我可以来回忆。
从此,这条小道便是我每天的必经之路,一走就是六年,直到小学毕业。然而最开始一二年级时,年幼的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每天走过来走过去,虽然知道回答去上学,但为什么上学,并不是一个很清晰的概念,只知道走过这条小路,对面会有很多的小朋友跟我一起玩,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很开心的(因为家里没有其他小孩可以一起玩),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三年级,开始有了放学一起回家的小伙伴,在这些孩子中,有男孩有女孩,由于每天都走一条小路,久而久之就成为了好朋友,并很快组成了小团体,有时我们会一起赛跑,看谁先到达对面的尽头;有时会一起讨论各自班级发生的趣事;有时会在放学的路上大家一起凑钱买一根糖葫芦;有时大家会兴奋地拿着几角钱的硬币在小贩摊上一起商讨挑选“上等的”玻璃球······那时候,小路上总会听到咯咯的笑声,小伙伴的脸上也总会洋溢着纯真的微笑。当然时间久了也会发生矛盾,记得三年级时,有次曾跟一个同学因为在班里因为值日有一些争执而产生不愉快,于是他便尾随我回家的路,恰好那次路上只有我一个人,于是便有了我学生生涯第一次跟同学打架的事件,而且是一个男同学,当然,我并没有优势,但我也并没有输,总体来说应该是“两败俱伤”,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日后也没谁敢跟我打架,这为我日后的“安全地位”奠定了基础。
四年级时记忆最深的是我有了一个长久的每天形影不离的“结伴”,因为她的家也住在小路的尽头,所以一起回家是最合适的,随着友谊的加深,我开始了解她的故事,在她幼小的心里原来藏有深深的怨恨,原因是她的父母离婚了,双方都不要她,于是她便跟着爷爷奶奶,从她的话语中,我知道她想快快长大,然后离开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也就是从那时起,在我幼小的心中开始有了“婚姻”的初始概念,并天真的坚定认为爸爸妈妈只有在一起,孩子才会快乐。
五年级,算是小学的高年级,也是这一年,我才有了些许对于读书的意义,而这要感谢我的好朋友也是我们班的班长,在每次放学的路上对我讲述学业启蒙。从她还稚嫩的言语中,我第一次听到一个名词——博士后,她说这是她努力学习的动力,她将来要读博士后,这样才是对社会有用之人,也许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才渐渐知道为什么要每天都要去学校,才明白取得优秀的成绩为什么老师家长会喜欢,这一年,小路见证了我的成长。
六年级,是我经不起推敲的一年,只记得照相机咔嚓一声之后,我便在学校的大厅拿着毕业证就顺着小路一个人离开了。这一年过的不是很愉快,因为对于毕业班,学校每个月都会组织月考,即使小小的年纪,老师每次上课都会说考不上好的中学,便是一生的失败,这种恐慌一直压制着还稚嫩的我们,但总归还是有值得期待的,从那一年开始每次放学都会听到一首很好听的歌曲,叫《捉泥鳅》,于是,每次放学回家,我都会唱着:“大哥哥,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捉泥鳅···”而此时母亲总会感到很奇怪。
小路由于城市规划早已不再了,当然我的童年也早已飞逝了,但记忆是一个奇怪的家伙,总是时不时来打扰一下,让思绪飞回小道,那一路走的很久,很远,也很快,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