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忆我的母亲 文||琼琪 母亲， 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称呼，让多少人对她深深依恋。也看过不少书写母亲的文章，它们都给了我不同的记忆。对于自己的母亲，我有着很多想要说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所以迟迟不敢下笔，唯恐落下哪一点儿，把母亲的爱与操劳，泯灭在岁月的长河里。 我的母亲，家住中牟县姚家镇杨庄村，因与父亲同村，所以一辈子都在这个村子里穿梭，努力践行着一个女儿，一名妻子，一位母亲的责任，踏踏实实的做人做事。五六十年代的农村，处处透露着贫穷与落后，养家糊口就成了她一辈子摆脱不掉的责任。 母亲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所以外公外婆对她特别的疼爱，哥哥姐姐也是对她呵护备至。可以说母亲的童年，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未吃过苦受过累，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是家里的顶梁柱。未出嫁时的外婆，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她是家里的老大，下面的四个弟弟对她照顾的很好，在那样青黄不接的年代，外婆家也是“丰衣足食”，从来不吃喝发愁，后来外婆出嫁了，来到了我们村，她的生活不再处处欢乐，辛苦的农活时时刻刻压在她那瘦弱的肩上，外公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很早就出去打工，后来就客死异乡，直到外婆去世，也未能将他的遗骸接回家乡安葬，这成了她一生无法弥补的遗憾。外婆一生育有三子：大姨、大舅和母亲。大姨出嫁后没有几年去世了，不几年，大舅也死于痨病，外婆在一连串的打击下，身体大不如前，所以渐渐懂事的母亲，看着外婆辛苦地支撑着这个家，渐渐老了许多。于是，母亲默默接下了这份生活的重担，在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艰难前行。 母亲是一个要强的人，一生如此。后来母亲经媒人介绍，嫁给了我父亲。因为他们都住在一个胡同里，干活挣公分都在一起，所以都不陌生。成家后的母亲，由于家庭的拥挤，所以我们搬到村西头，与外婆离得有些远，再后来随着我们姐弟几个的降生，又确需人照顾，母亲就与外婆商量，让她搬过来住。听母亲说，刚开始外婆不肯来，因为这里有着她一生的回忆，只好由着她。后来，看着母亲在家与老胡同之间来回不停的奔波，确实太累了，就和母亲商量：“等孩子们长大了，我再回来。”后来随着老胡同的改造，外婆再也没能回去，直到她去世前几年，她还在一直念叨这事呢！也许，这就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执念吧！一家五六口人的生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以母亲就让父亲到外面去打零工，一个人种着七八亩的田地，每天披星戴月的日子，让原本就不高大的母亲，更加瘦弱了。每年，开春种完庄稼后，父亲就出去打工，直到秋天收割时父亲才会回来帮忙，期间的一切管理，都有母亲一个人侍弄，再苦再累也从来不唠叨父亲。记得那年收割麦子，外婆说：“让孩子她爸回来吧，你一个人怎么割的完吗？别到时累到了，我们这一家老小可都指望你呢！”“没事，妈，我一个人能行。这几天他们的工地，也正是最忙的时候，请一天假，要扣不少钱呢！你在家看好孩子，地理的活我来干，你就不要操心了。”就这样倔强的母亲，每天披星戴月，整整三周的时间，才收割完了那些麦子，有时候回来的晚，我都已经睡了。随着时光的流逝，母亲给我的都是一幅忙碌的身影。后来我在异地求学，每每回到家里，母亲的额头都会增添一些白发，这给了我小小的难过，感叹时光带走了属于她的那份年轻与洒脱。 母亲年轻时的勤劳，让她有了一副好身体，所以现在六十多岁的她，总是一刻也闲不下来。一个不大的农家小院儿，让她收拾的如同小花园、小果园。前年，母亲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就对父亲说：“你去集上买几棵果树吧，这么大的院子空着怪可惜的。”于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父亲骑上电动三轮车去了集市，买了一棵桃树、柿子树、枣树、杏树，母亲在家已经挖好了树坑，只等父亲回来。日近中午，父亲回来了，一下车，母亲就迎了上去，卸下树苗，把它们放在坑边，母亲扶着树，父亲把土进行回填，之后他就坐到门前的台阶上，“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烟，那袅袅烟圈儿，随着风儿轻轻飘散。母亲则在那里，不停的给小树苗浇水、施肥，俗话说：“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也许，不几年，这里将会是另一个世界吧。 一场春雨过后，母亲在院子不停的比划着，原来是在计划自己的小菜园呢？这一块儿种辣椒，那一块儿是茄子，靠墙的种一些豆角……经过一阵忙活，几周后的小菜园，长满了青乎乎的小苗儿，犹如一幅天然的画卷。一阵微风吹来，它们随风摇荡，翩翩起舞，让人不觉心生荡漾，眼前似乎有那么一团绿在涌动，给人心头一阵惊喜。花也是母亲的最爱，每年她都会种上那么一些：鸡冠花硕大无比；指甲花芬芳艳丽；刺梅迎风绽放；二月兰亭亭玉立……它们的存在，为这个小院儿带来了一层浓浓的生活气息，每每蜜蜂、蝴蝶蹁跹期间，都给我们带来不少欢乐。若是到了秋节，这里更是芳香无比：黄澄澄的鸭梨，鼓着大肚子藏匿枝叶间，或隐或现；带着腮红的桃儿，羞答答的在叶间捉迷藏，若不扒开绿油油的叶子，很难发现它们的藏身；灯笼似的柿子，披着橙绿相融的外衣，在秋风里摇曳，惹得人眼羡，不得不多看几眼；最吸引人的就是那红通通的枣儿，它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着金光，让人禁不住诱惑，偷偷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啊！那丝丝甜味，浸染了你的味蕾，沁人心脾的感觉，扫去了一天的疲劳…… 而我们姐弟，就是最大的受益者，现成的瓜果蔬菜，母亲总是给我们留下了最好的。去年暑假的一天中午，我们正在屋里吹着空调，突然门铃响起，儿子赶忙去开了门，只见母亲拎着一大兜蔬菜站在门口，我赶忙起身，把她扶进屋里，“这么热的天，你咋又跑过来了。”“这是刚摘的豆角、黄瓜、茄子，给你弟弟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就给你送来了。”我说：“你可以打电话，让我去拿吗？”母亲又说：“你们都忙，我怕时间长了放坏，就不好吃了……” 这就是我的母亲，勤劳、能干、朴实，心中唯独没有她自己。写到此处，因有太多太多的话，总也说不完，只有动笔写下对母亲点点，愿她老人家健康长寿，永远幸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