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纷纷扬扬的大雪，驱车共赴十年之约。被车轮碾压过的松厚积雪路面上，瞬间遗留给远方两道长长的车辙。久别的故乡甘河，与村头遍布鹅卵石的河床相对，虎头山前，是家族的墓冢。
中国传统的春节，元日，是您的祭日。
我曾一度想不通。
父亲，您可知道：
我们有生以来首次遇到，连续三个凛冽的寒冬，伴随连绵的疫情。
您知道，在漫长的历史岁月里，这是常有的事。但习惯了富足安逸、不懂居安思危的我们，正不知所措适应和挑战应对着，希望谜一样的拐点尽早到来。
1.一门忠杰，凡而至伟
站在您的墓前，燃起长香。在袅袅升起的清烟中，我仿佛又见您慈爱的面容、关切的目光和熟悉的身影。此刻回想，泪水浸润了眼眶，好容易忍住不让它滑落出来，却忍不住心底升起郁郁萦绕的那份怀念和伤感。
慈父，吕怀生（1937.3.16-2012.1.23)，历史教员，壬辰龙年大年初一辞世。今天是您的第十周年。
“怀念生者？怀爱众生？怀憾终生？......”我从未解开过您姓名的密码。大伯父，吕怀文；二伯父，吕怀义；您三位一生，同甘苦共患难，承继文化，居家守孝，为国尽忠。您去读书前，就分工得很清楚。
您辞世前，无法留遗言......
那个特殊的时刻，举国欢庆，我却心如刀绞，在永生诀别，万难割舍的悲痛中，渡过着一个个异样的春节。
隔绝喧嚣，思考多年，总能想到些什么。
我的父亲 （历史教师 吕怀生）
您的一生平凡而伟大。作为一名教师，您忠诚于历史，热爱学生；您心怀报国之志，默默耕耘半个世纪，培养了无以计数的栋梁；
从历史的视角看，您的才华和职业精神令人肃然起敬，您用生命践行着“春蚕到死丝方尽”的精神，使我深信历史教育会穿越时空，贯穿人的一生；附着在人类基因上的精神，也会代际传承。
和您一起，您似能洞悉一切，像本百科全书。我不仅会对历史脉络和发展轨迹感兴趣，也能随时重温和查询历代历史典故，启迪心智；和您一起，能感受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熏染；
和您一起，您从不可能用一个点、一次失败、几年的短视行为去检视、评价人的表现，事物的发展；您会给他们一次次去探寻方向和不断努力的机会，你会放到更广阔的历史长河里去甄别和判断。
我喜欢历史。
您努力深思和搜寻妥帖的语词阐述历史课程的深情，您用生命践行历史教育的基本道德和精神，虽朴实无华，却自带光芒和令人惊诧的影响力！
您那慈爱而关切、睿智的引导者的目光，
照亮追随者的一生.....
2.治史初心，拭镜灰蒙
您和母亲，是新中国建设初期，国家培养得较早的一批大学生。1957年大伯父被打成右派，1958年身为大队委，原计划被学校保送北大的您，被改保送至郑州师范学院，历史系。1960年毕业参加工作。
郑州师范学院最早成立于1902年，1957年被确定为河南省重点学校，1961年并入郑大（郑大建校于1956年，设数理化三系，1958年新增历史、政治和中文系）。
1966年暂停高考。 “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那里可以大有作为！...”曾几何时？您和民医母亲两位连续十数年学习、生活和战斗在太行山周边十余乡镇，在最基层一线，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和智慧......
1978 年,恢复高考制度。您两位调回辉县。在文教局领命，您主编了《中国历史》、《世界历史》问题解答，供高中历史教师和考生使用。当时书籍奇缺，您编撰厚厚的系列复习资料，铁笔刻蜡版、印刷、装订并分发给全县师生。
您常说，“教育不分高低贵贱，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都需要学习机会，人人都应该学习历史，终生继续学习。”您忠诚教育事业，成为全县著名的历史教师,多少次被评为省市教育先进工作者。（LXX）
但其实，您并不在意和需要什么荣誉。(LXJ)
1966-1976年的十年文革动荡以后，您一生，最希望做的事情是,您这位历经过时代浩劫的人，能实实在在研究历史发展轨迹，力避脱轨，做好教育传承，正向影响并赋能，成为学生成长路上的奠基人，引路人。因为他们是未来国家的主人。
一日，我打开一本珍贵的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您的旧参，想追随您，看您密密麻麻批注些什么。十数页后，批注突然戛然而止，再无一字。细读原著，后面竟是批林批孔孟的系列文章，这时1974年的运动开始了。
无法苟同！您是有态度的人。
我不禁哑然。
忆起幼年一段往事。我基本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每日想象自己是刑警在勇斗坏人，风风火火，像个男孩。
看到我的老师，跟见到隔壁邻居没任何两样。不仅从不称呼，没有丝毫敬畏心，还会无视飘过，或者脚下虎虎生风奔跑着，竟能把老师带个趔趄。
父亲您从见到那一幕，就回家跟我讲“程门立雪”的故事。
画面那般唯美......
从此我懂得了礼。
就似有一扇古老而温情的门，被就此打开。对传统文化的信奉和喜爱，就是这样开启的。
这样懂教育、遵循秩序，尊重历史的您，怎能读得下，学犹不足却群起批判孔孟的文章，并向可能会深受自己影响的学生宣讲？
提出历史在“损益”中发展观点，本有益于为政者治理国政的先贤孔子，是自顾不暇也无法看到您的肝胆相照的。
但在当时，那种挑战权威可能会触犯禁忌被批斗的凌然，着实让我惊一身冷汗。
3.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做教育是为什么？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中大部分同学家里都比较贫困，上不起学、不想、也不能复读的学生也特别多，本就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特别有才。
学期前的整个暑期，我都见不到您。惜才的您，会列计划清单，去逐个家访，跑遍辉县市的各处乡镇，甚至骑车到几十里外偏远的山村，再三动员和确认学生会返校或复读：
“孩子，再坚持一年，这一年在一生中至关紧要，再穷再苦咱也得上学,绝不能轻言放弃。”“万里长征就差这一步了。学习是改变人一辈子命运的机会和通道。”“国家政策很好，你要去高等学府深造！一定要回来。我们大家等着你......”
参加学习和高考，用知识改变命运。除了理性说服，同时无数次描绘蓝图、鼓励和支持，撑起学子心中的那片天空和希望。
安天塔哥哥回忆，您改变了无数个穷孩子的人生轨迹和命运。
我亲眼目睹了许多师哥、师姐经过一年或是数年的努力后，成为我遥不可及、令父亲您内心最自豪和值得欣慰的，各行各业的国之栋梁。
付出就会有令人欣慰的时刻：
每年临近春节，来自全国各大院校的贺年卡和信件会像雪片一样寄来，您除了用于教学资源，会给下一届的孩子激励。我也有幸赏到历史博物馆里的《司母戊大方鼎》、《妇好》、整套的《兵马俑》等彩色文物明信片。
泛着铜绣绿泽、庄重典雅、精致华美而神秘的文物，像在述说一个个尘封的历史故事，深深吸引和熏陶影响着我。
师哥师姐们的字或个性秀丽、或严谨俊美.....，那些感谢师恩的肺腑之言，或简洁轻快寥寥数字，或情深绵绵定期通信汇报；这些师生间的美好情谊，总能不时叩击我的心扉。
看完春晚，大年初一从天刚微微亮，您就开始准备瓜子、糖等小零食，一直从早上6点多到晚上，您都在迎接一波波的归乡学子。
记得一年，天刚蒙蒙亮，一位后来做了校长的师哥z波，一进门就冲您扑通跪下，咚咚咚三叩首，说着当时我无法准确理解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天震惊到我；
辉县市一中，途径“万世师表藏书阁”通向教学区的小路 王春枝摄
再接着，历届学生都会一班班、一轮轮回巢母校，会让两间小屋立马变得水泄不通，他们或站或蹲、书信中说不明白的事情，他们都急不可待跟您逐一汇报学业、生活甚至恋爱观，畅谈和激烈讨论着，国家的各种改革及发展论题。
她们果敢、也个性张扬，善于发表各种观点和言论。说“老师预期的改革真的来了，报纸和新闻铺天盖地。”
幼年，等我从商鞅变法开始就听不懂出去，却发现另一班的学生已在院子里耐心立等。
您知道，只有国强才能民富的道理。国家强大，首先需要改革人才。我听到最多讨论的内容，就是中国必须改革。
信息不畅的年代，和学生沟通最多的更有书信往来。
若干年后，您的学生中，怀有报国志向的，较多的时候，某一省就有5位厅长、2位县委书记。
这之后，直到晚年。
师哥师姐们每到新年回乡，总会邀您聚会初一的晚宴。
父亲，
所以您选择了最幸福的这一天走么？
父亲，
师哥、师姐为代表，
十年前给您的藏头诗：
4.勇于担责， 向光而生
母亲是位明医，准确而言是民医。名望多数是钱砸的，但你没有。若有人冠以那样的称谓，深谙医学无止境的您，会脸红。
住进一中，母亲，您繁重的工作之余，就义务上担任了校医。
运动会上的扭伤拉伤、住校学生的头痛脑热、女生的各种问题、被校园隔壁养蝎专业户跑出来的蝎子蜇伤等等突发性疾病，各位同事邻居的疾患，都成为了您义不容辞、救死扶伤的责任；
原本要帮父亲还愿还钱，寻了几年，想寻找那位帮助父亲资助大学生，据说是位大老板的学生，大家以为是天塔哥，他却不认也不收，意外发现母亲的故事。
高考时,天塔哥病了，母亲曾带到医院去治疗。
一向，父亲的学生既有礼，又有涵养，一句师母，您就会全当自己孩子。
原本，来家就是客，左邻右舍或是偏远农村的乡亲能找到家里看病，您基本不收诊费。看似贫穷或是外地远途而来的人们，还会送三两天维生素辅助治疗。
但母亲好像收获得更多，
越来越多的尊重、信任、爱戴和认可，这使得母亲您钻研医学和做研究，更加努力，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您幼年在私塾窗外放羊边习字，以地为纸，以树枝和石子为笔，被好心的先生免费收为旁听。16岁新中国成立，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下，仍坚持10年学业，考取了医专。
终于，外婆讲，你实现了自己的志愿：
“我想帮助穷人，也不想疾病再夺走小伙伴的生命”
义务服务学校和地方，母亲是欣慰的。
如果私塾先生是一束光，您则向光而生，最终成为光，温暖了许多人。我学会了，当人们实现自身价值帮助到别人的时候，内心是幸福的。
所以您，退休后也无法拒绝患者求治、甚至不顾自身的疾病长途应约出诊。
连续的彻夜劳累救治，
致心脏病再次突发，
1994.8.17，您与世长辞。
过劳死对医生好像是寻常事，至今还是这样。
母亲，是在农村基层锻炼了十多年的全科医生，更是一位妇产科主任医师，文革动荡12年，医师青黄不接，硬是靠您，带了3-4位没有医学背景的徒弟。
她们后来调离组建了市第一医院妇产科，迎来了县城约有8层的新生儿。
您说，您迎接的是希望。
母亲，您去世于中国医师节（2021.8.19定）的前夜。
刚毕业执教不足两周，我就明白了什么是“死而后已！”，子欲养而亲不待之痛，随我一生。
5.我们的新理想
母亲，其实，您知道，您常年的辛劳，没办法兼顾家庭，直接导致了父亲更改了我的志愿。
做刑警或是医生，都不是他希望的，我学师范，数学教育。
天塔哥嘱咐，父亲自创的教学方法很有必要总结。提醒很重要。现在有很多教育人都在做。
这是被无数实践证明了最人性和最优化的教学方式，学生是否学习到精髓，只需要输出鉴别和评议，这样更有利于学生自身的巩固和成长，同伴之间的正向影响和取长补短式协同发展。
不以一次高考定终身已践行20余年。双减后，会更加重视和尊重个体终生发展，现行素质教育正在向这个方向努力。
每一节课，必须设置结构，问题串、中心目标、预期......
您看，母亲，其实做教育，并不容易。只要你想，也会有很多设想和永远做不完的工作，这要看一个人的想法和选择。
我也渐渐喜欢上了教育。
父亲会同同事，改变了家乡无数孩子和家庭的命运。那些考上清北、人民大学、中国公安大学、武汉大学、厦门大学、政法大学等国家各所优秀院校的耀眼的红榜，一年年总会引爆全城围观。
红榜贴在校外和县委大院两侧长长的廊壁上，一眼望不到尽头。中心路是您带我曾停驻过的地方。你既难过又开心。难过的是，您心中有痛。但也会比所有人都开心，因为他的收获最丰。最多时他教两届16个班，而所有毕业生都是他的学生，那年上榜的孩子，您会特别为他们的父母欣慰。
您走后的近20年，父亲所到之处，几乎都有学生的身影，体育场、公园、医院、街道办、银行和各大机构......人们常常看到他被亲切地呼唤着，然后停驻脚步和大家攀谈。
父亲，为国家和民族培养下一代，贡献了自己的毕生心血和所学。透过历史，看到他的学生都实现着个人价值，一生向上，践行家国责任，也能看到有些在官场上走了迷途。
历史像条河流，总在时刻滚滚向前演进中。
亲爱的父母，您们是我们毕生遥不可及的榜样。我们自小愚钝，没多大志愿和理想。但现在有了想做的事情。
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是中国中医屠苏文化传承的重要奠基人。
因为的我们在阻止她的遗落。
父亲,幼年常听您讲“大禹治水”、讲“共伯和”，讲“华佗与曹操”的故事......您省吃俭用，为母亲购买各类医学典藏，寄语：“中医科学，国之瑰宝”。《黄帝内经》、《金匮学讲义》、《本草纲目》、《百草方剂》、《医心方》、《常见疾病手册》、《农村医疗手册》等医典古籍、医药词典和资料，放满了5层书架.....
它们不仅支持着母亲的医学研究事业，也随着你们对中医学的认可、重视、实践和科普，潜意识里影响着我们。每当母亲配制医典配方，您都会先体验。
博大精深的各种医著中，有太多母亲想确定的东西。等配制或改良完成，用于患者有效，您也会记录下来。
有些，也会让我们记诵。
大舅、三舅被抓壮丁，再去了台湾，外婆跟了母亲。儿时过年，外婆和母亲举屠苏酒东向洒。父亲，过年写下列祖列宗的牌位，汇同母亲，先让我喝屠苏酒。
我虽奇怪从无神论者和严谨治学的父母嘴里，会夸大和听到“屠绝鬼气、苏醒人魂”、“提高免疫力”和“治百病”的药酒。半信半疑去尝试，但那个味道酒度数低的时候，真的难喝。
我反复拒绝。
可能正因为我的固执决绝......
（不知道在传承中有多少类同的故事。）
我曾有多么决绝反感，现在就怀有多深的思念愧疚。父亲，我知道，这一生，因为自己的孤陋寡闻和无知，不知多少次忤逆违背您的意愿，使您伤心难过、无法释怀。
但我却无论在哪里，千金也再买不来屠苏！
这份深切爱意，没有好好接受，成为痛。我深知，世上最昂贵的东西，都不是能用金钱能买来的。
这款酒，父亲，
我清晰地知道，她甚至从历史基因中，遗失了。
我见父亲在老年大学讲授历史，贯穿4米长的黑板画一条长长的线轴，代表历史长河，引经据典，娓娓道来，每个节点的故事和影响都讲得特别生动有趣。
我用您的方法做个思维导图。
2022.1.23日 穿越历史长河的——金瓯永固屠苏 吕绣娟制作XMinD
父亲近史性直，一生坎坷。被评价为具有浪漫主义斗争精神的教育家。这是我第一次递交，也是您毕生指导下的作业：春劫就像人一生要面对的各种灾难，总会如期而至。
但我们两千年来，有团结一心，唯美的岁旦辟疫——“金瓯永固屠苏”精神！
6.非遗传承，国粹屠苏
母亲，听从您的建议，女孩要独立，终生学习。我之后自考了法本、考取了心理咨询师。教学相长，亦学到很多。我教过：政治、地理、数学、劳技、科学、心理和道法。
《常见疾病手册》人民卫生出版社 刘林编著 第4页
母亲留下的60年前的医学笔记和医书，是被徒弟们挑剩下的。总是在第一章甚至占有三分之一的篇幅都在讲公共医疗卫生事业，或是传染病（微生物致病）。我幼年就好奇和喜欢翻阅那成为历代医学难题的疾病，繁体也能冲读。
我在教科学的时候，发现了屠苏的遗失。
我调查问询了许多80多岁的老中医，都坦言没有听说过屠苏；建国70多年来，市场上始终没有人准确定义和做出来。或是嫌弃不吉利。尽管有极少数历史学者知道屠苏，也不会对她有我这般，万般不舍；
《金匮学讲义》1958.7 1-15000册 河南省卫生厂印 金匮教研组编
书中有太多的疾病，也有神奇的方剂和治疗方案，在历经那么多医学挑战面前，被医典史传高度评价的屠苏，生活稍好一些，您二老有多么兴奋和激动地，做给我喝。我却......
我深知疫情史伴随人类发展史。
母亲总说，万物相生相克。我们的新理想，是再复文天祥的屠苏梦。
2017年末，遵循家里的习惯和配制原则，再增加酒的度数，屠苏完全可以很美味。历时5年，我启动实施了复梦计划。
或许在自然界的某种植物中，存在病毒的克星。面对任何形式的荼毒，我们都会复苏。屠苏是一种文化象征。
我们成为了非遗传承人。父亲，这个世界变化很多很大，许多人会瞬间汇集起来对各种问题发表意见，就像我们的小屋，国策也真的是应民所需，应时而生，甚至越变越好，大爱。
......
虽然，我们不懂怎样做非遗。
但只要宣传好国宝屠苏的真正内涵：岁旦辟疫、医典配方、典传千古、金瓯永固、瑰宝屠苏拾遗，只要有酒，国宝屠苏的文化精神就能传承下来！
承担非遗责任，担风险的是我们家；但不承担，担风险的可能就是全民族。
此刻，我们站在墓前，在壬寅虎年到来之际，在虎头山下，回馈您我们用心酿造的古屠苏，济世屠苏、繁世屠苏......
父亲，您用祭日提示我旦日国礼古屠苏么？
如此久远，
我终于收到。
已经28年没有对话母亲，12年没有对话父亲。不知你们能否感知？......
我再一次链接我的大海——
不知怎的，意念停留在母亲边放羊的私塾外，您正专心致志习字；父亲每日要往返徒步70多里的路上，您正风尘仆仆去求学......
让我如轻风般，拥吻你们。
这一世的清贫、孤独，
我都陪您二老一起走过！！
辉县市一中，原教师备课办公室的小花园通向教学区的圆拱门 王春枝摄
亲爱的父亲，外婆让我叫您回家吃饭。经过拱形门，停驻在学校的花园，飞鸟、蝉鸣、小桥，池塘，这里锦鲤依旧，十里花香正浓。
您总跟我说：“听——”
献给您一中花园的这座十里香庭 （曲径通向原教师备课办） 辉县市一中 闺蜜王春枝摄
2022.1.23-1.27初稿首发于公众号——瑰宝屠苏拾遗，1.29日修改发于郑州教育博客。
注释：
墓冢：逾百龄的大伯，校长离休后，用5年奔走各地整理续写族谱，为列祖撰写碑文。打理果园的二伯，负责打造祖先墓碑，在我幼年时就已备好三兄弟的棺木。现均长眠于太行山下。
共伯和：西周年间摄行天子位诸侯。《竹书纪年》等曰，共和行政即是共伯和干政十四年。
共和行政：共和元年即公元前841年，是中国史有确切纪年的开始，此后中国史脉络清晰，直今没有间断记载，起了重要的里程碑的作用。
祭父时：因防控禁令，二女儿、新堂、建民、二姐、福安哥，各家委派代表来祭奠。其他亲友以互联网形式参与。
附：
父亲吕怀生（1937.3.16-2012.1.23)，河南辉县城关镇人士，籍贯沙窑乡白庙大队甘河村。1960.8毕业于河南郑州师范学院历史系。曾在辉县市西平罗、拍石头、峪河、吴村、胡桥、一中和教师进修学校工作。曾任职历史教研组长、工会主席。副教授职称。享年 74 岁。
母亲赵贵茹（1934.5.13 -1994.8.17），籍贯，河南南阳内乡县。1962 年 7 月毕业于郑州卫生学校，医士助产士。曾在河南辉县西平罗医院、辉县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主任医师。因到辉县张村乡出诊，过劳返家心脏病突发离世，享年 61 岁。
海的女儿LXJ LXX: 吕绣娟编辑 吕晓霞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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