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外婆 今天手洗那套“怡·佳咏”的白色套装时,手浸在白花花的泡沫里,格外地忆起外婆。 外婆已经仙逝了,正如几年前一位高人所断言的那样,享年九十六岁,已经算是高寿了。外婆差不多一个世纪的一生经历了无数的风雨飘摇,坎坷艰难,走时依然头脑清醒,耳聪目明。所有见过外婆的人都会惊叹,这个老太太不简单!是的,外婆曾经就像《大宅门》上所演绎的那样,作为大药铺的掌柜的,一个女人撑起大片的家业。甚至很多秘方都是经过她的手熬制出来的,而今这一切都已经失传。 外婆的童年并不幸福。她的父亲抽大烟,她的爷爷临逝前把当时才七岁的她叫到床前,把家里的帐本、柜子抽屉上的钥匙等一应交代给她。尚年幼的外婆懂得了责任,懂得了期望,之后带着更幼小的弟弟,艰难地生存。 外婆是续弦,嫁到外公家时大外婆生产时去世了,留下一个遗腹子。年仅十八的外婆从一个大姑娘升级为一位母亲,带孩子,操持家务,还要帮丈夫打理药铺,忙里忙外。后来又有了大姨、舅舅和妈妈。而外公的身体状况急剧下降,里里外外全指望外婆。她成了当家的一把手。药铺的生意蒸蒸日上,更具规模了,和所有传统的中国人一样,置办了更多的地产,家业更大了。可是好日子并不常,全国解放了。作为地主婆,外婆受尽了折磨,开会批斗,殴打等等。但这一切并没有打垮外婆,她依然乐观、开朗、热心。而这些经历也更磨砺了她的坚韧、忍耐、不屈。她坚持让两个舅舅、大姨,还有妈妈读书,即使再困难,再受歧视。 虽然受尽折磨、坎坷,文革之后终于云开雾散。外婆儿孙绕膝,五世同堂。德高望重的她倍受人们的尊敬、爱戴。从记事起,她就是那副模样,精瘦精瘦的,备受折磨的腰板不再挺直,原本高高大大身板的她只剩了五六十斤。掂起她手上的皮肤玩,看能够立多久,这是我儿时常玩的把戏。但是她始终眼不花、耳不聋,思路清晰。关心着周围的每一个孩子,用她一生风雨中积累来的智慧拉你一把。 从小的我就酷爱穿白色的衣服,还记得读小学时的一年夏天,穿了件白色的裙子,后来自己动手洗,洗完正准备晾上,外婆说,“你给我打盆水,我再给你搓搓。”果然,在外婆骨瘦如柴的双手的搓动下,裙子变得鲜亮鲜亮的,在水中像绽开的花朵一样舒展。那一刻我是多么感叹,外婆的神奇啊! 而今,外婆走了。依然酷爱穿一袭白衣的我再没有人来帮我搓上一把,让它更加鲜亮地绽放。由于各种原因,外婆走时,我没有在身边,是我心中一直的憾事。今天,作文是以悼念! 外婆,你在天堂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