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窟寺：袖珍龙门石窟标本
看石窟寺，难免不与龙门石窟相比对，因为诸多的异同之处同样令人思索。在现实名气就是效益的大背景下，与龙门常年火爆的旅游市场相比，这里的场面颇显冷清。不大的“国保”单位鲜见游客光顾。即使五月旅游的旺季，也倍感萧条。那日，当我真正走近大力山下，审视这方黄土山岭掩盖下的石窟妙品时，那份激动胜于我站在卢舍那大佛前。 首先声明，我不懂考古，更不懂雕刻绘画。单我凭着对历史的一往情深亦足以令我倾倒。 石窟寺兴建于北魏孝文帝时期，仅从年代说，早于龙门石窟。也许是皇家开凿，又历东魏、西魏、北齐、隋、唐、宋相继开凿，留下了众多珍贵的石窟、造像及碑刻，历1500年风雨剥蚀至于今，依然保存完好，堪称国之珍宝，艺术之绝品，令人叹为观止。在现存的五个洞窟中，一号洞窟最具代表性。犹以“帝后礼佛图”以其构图精美，保存完整，雕刻清晰逼真，代表着石窟艺术的最高水平，且再现了北魏皇室前往礼佛的宏大场面，而倍显珍贵。 如果说龙门石窟卢舍那大佛是大家闺秀的话，那么这里的帝后礼佛图堪称小家碧玉之绝品。雕刻精美绝伦，且独此一件，正像金钻与玛瑙，单从稀缺性看，其同样价值连城，无法类比高低。 历史在这里沉思，文明在这里融合。当强大的中原文明面对北魏外来文明的冲击时，中原人以包容的心态吸纳进来，促使北魏拓跋部说汉语，习汉字，穿汉服，与汉人通婚，接受汉化的洗礼，完成了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的民族大融合。这种融合体现在石刻艺术的结合上，既有北魏浓重的艺术特点，又有北齐、隋代的艺术萌芽，体现了北朝向隋唐过渡的艺术风格。考虑这里的飞天造像，摩崖石刻朱雀、五头鸟、三鱼共头图等，甚至可以追溯到汉代。这里多种石刻艺术交织，风格各异，或丰腴，或筋腱，或线条寥寥几笔勾勒，或精雕细刻，形神兼备，表现出了造像者美妙的构思和技艺。在四窟，雕刻的梵呗器乐及描绘伎乐人演奏本土和少数民族各种乐器的惟妙惟肖，再现了当时民族音乐博采众长的艺术特点，实属鲜见。 在石窟寺，眼前看到的这些石刻人物、鸟兽，或大或小，或记实记事，或表达愿景，绝非一个“佛”字所涵盖。这里神秘而又充满沧桑感，我甚至在想：之所以中华文化几千年血脉不断，就在于中原汉文化的巨大包容性。如果失却了开放性，封闭自己就等于自绝生路。 我一直觉得生活在这样一个大中国真好，真应该谢谢他们，谢谢石窟寺所体现出的艺术美的无言说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