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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 /与烧茄子相遇
二七区大学路小学李鹏慧
2022·SUMMER
浪漫至死不渝,烧茄子的美味永不落时。
有这样一种菜品,原本的食物被面粉所紧紧包裹,金黄鲜亮之下终于是它本来的面貌。唇齿相撞,菜汁悄然弥漫于口中,柔软爽滑久久让人留恋。它的名字叫烧茄子。
幼时只有在夏天才“出世”的美味——烧茄子,永远是心中最让人口馋的。小时候,姥姥家的小菜园就如同作家萧红笔下的《祖父的园子》,紫色细长的茄子或者淡绿圆滚滚的茄子都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菜园里野蛮生长,我对于烧茄子的偏爱就源于那些年炎热且明媚的夏天。当茄子生长到一定程度时,外婆牌烧茄子就闪闪亮地诞生在饭桌上了。
特殊的食材有特殊的味道。自家种植的茄子比集市上卖的茄子多了些自然的味道,没有化肥和催生剂的“拔苗助长”,有的只是茄子自由生长、纯天然的味道。
每年夏天,姥姥的小菜园里仿佛有魔法一般,会变出许多新鲜的蔬菜瓜果。我们亲眼看着这些黄瓜、西红柿、茄子等等由小到大、由幼苗到成熟,在这过程中收获到深深的满足感,特别是满足于尤为钟爱的茄子在姥姥手下成为一道绝顶美味的饭菜。些许繁琐的过程构成一道独特的饭菜。每次摘下新鲜的茄子,姥姥都会在我们的软磨硬泡下开始了烧茄子之旅。
把新鲜的茄子过水后切块,倒入适当的面粉,将搅拌均匀的鸡蛋液和姥姥的独家调料倒入,并加水搅拌。只有在确保每块茄子都被包裹后才开始下锅。
姥姥说:“做茄子一定得多放油,不然会粘锅。”
当准备就绪的茄子与与热油相撞时,滋滋的响声轰然而起,每到这时候小孩子都躲得远远的,姥姥的手仿佛不怕油滋,仍然继续烹饪,嘴角不自觉露出宠溺的笑容。当我们闻到香味,急匆匆往厨房赶,块状的茄子紧紧堆放,肉眼可见的热蒸气环绕在它周围,由内而外散发出它的香气,老远就闻见味道了,没等上餐桌,已经被消灭得所剩无几了。
没有加工、烹饪时,茄子只是茄子,它们或包裹着紫色的外衣或包裹着青色的外衣,是最原始的样子。但曾无数次感叹:姥姥的手不是“手”,是魔法。即便是最简单的食材,在她的手下都能变成美味,让人欲罢不能。
一年一年地过着,当在外地上班的我离家的时间变得越来越久时,当姥爷去世后,确切地说,是当我们长大时,姥姥的菜园逐渐荒废了,幼时夏天对于烧茄子的期待也逐渐化为乌有。我们无法停止时间的运转,在一直向前的岁月中,虽然夏天不再那么期待烧茄子,但永远都在期待外婆牌烧茄子,期待记忆里的外婆牌烧茄子……
每一种食物都有独特的味道,一道菜,每个人做出来的都是不同的味道。只要有心,会发现烧茄子的美味随处可见。没有了自家种植的茄子有些许遗憾,但烧茄子的美味却永远不会消失。对于烧茄子这样一道菜来说,姥姥做出来的有姥姥的味道,有童年的味道;饭店、菜馆里的烧茄子也有他们独特的味道。无论让烧茄子“出世”的是谁,每一道烧茄子都带有做饭的人的情感在,做给亲人又或是做给顾客,用过心的烧茄子YYds。
后来,我品味过许多道烧茄子,仿佛品味过许多人对于它的耐心“制作”、“勾芡”,而姥姥做的烧茄子在唇齿之间的余味和脑海深处的记忆永远熠熠生辉。
烧出的美味,品味不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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