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自行车,于当今家庭是再普通不过的交通工具。改革开放40年来,老百姓的出行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家40年的故事,从一辆自行车说起……
父亲 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爷爷奶奶一辈子勤勉朴实,养育他们弟兄六人长大。父亲是家中长子,小时候每逢爷爷奶奶上工时(生产队时,都要在规定时间集体劳作,称为上工),父亲就由他的奶奶照顾。父亲说:“她是个小脚老太太,抱着不方便,也走不了远路,我饿时奶奶就把我放在小推车里,推着我去爹娘劳动的地方。小推车只有一个轱辘,上面一个呈梯形状的用木头搭成的空间,可以装货,也可以坐下一个小孩,那就是我人生中坐过的第一辆交通工具。”
后来父亲慢慢长大,二十八九岁上成婚,那时已进入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祖国大江南北。他也凭借上山拉煤、做小生意攒下了一点余钱,买了一辆自行车,是“凤凰牌”的二八大杠。那时候谁家有一辆自行车可是件了不起的大事,结婚时必备的“三大件”之一,真正的奢侈品。父亲骑着它别提多神气了!和现在地年轻人开着奔驰在大街上跑的感觉差不多。父亲说刚买回来那天,全村的人都来看稀罕。这辆自行车在我们家立下了汗马功劳:父亲骑着它到西华县卖过花生,到许昌卖过苹果,到舞钢卖过小白瓜……我奶奶进城、走亲戚都是父亲骑车带着她,可没少出力。
后来,进入90年代,越来越多的家庭有钱买摩托车。父母没有别的本领,只能在家种地,土里刨食供养我们姐弟俩上学。自行车骑了12年也没舍得换,也没有闲钱换,车胎破了他就自己买胶水粘粘,链子松了,他就上上油……自行车越来越旧,父亲也越来越老,再也不如年轻时利索有劲儿了。他经常惭愧没能给我和弟弟带来优越的生活,可我却不能忘记我和弟弟小时候,小商桥旅游区的西游记宫刚开业,有人给父亲了两张票,他带着我和弟弟,骑了三十多里带我们去游览。一路上,太阳热辣辣地照着,看着父亲蹬得精疲力尽,我多次要下来帮他推,他都不让,依然咬牙坚持下去。
如今,我们姐弟俩都已成家立业,给父亲买了电车、老年代步车……什么都有。出远门了,我和弟弟开汽车接送他。有一次,父亲感慨到:“我也算享福了。但不知怎么回事,坐车久了,反而浑身不自在,哪儿都难受。这空气呀,也不如以前了。那时候大家都骑自行车,天蓝水绿,街道宽畅,你看现在路都被车堵严了,我的心里也堵啊。坐车久了,毛病也都出来了:椎间盘、高血脂……生活条件好了,日子越过越甜,就更加思念以前我骑自行车的日子。自从上次医生建议我少坐多运动,我又找到我的老伙计——自行车,感觉自己又年轻了,既环保,又健身。每天吃过晚饭,我都骑着车在百亩湖转一大圈再回来,如今,我感觉我的身体也好多了。我也观察了,这两年骑自行车的人越来越多了,这是好现象,回归自然,绿色出行,还强身健体,生命在于运动嘛。”
改革开放40年,父亲从年轻小伙变成了年过花甲的老人,有了孙女、外孙,住的小瓦房变成了宽敞楼房,出行由自行车变成了小轿车,自行车已然成了健身工具。其实,父亲骑的不只是自行车,更是对过往悠久岁月的回忆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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