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干年后,我们还能留下什么?
红樱桃实验幼儿园(南凊儿·张慧) 晚上和朋友一起吃饭,等待的时候,服务员给我们送来了餐具,只见餐具的包装纸上写着:小荷才露尖尖角,大口吃肉真美好。
我不禁有些失笑,这商家的宣传也着实有意思啊,不仅借助古诗文,还挺押韵呢!回首想想这么些年,我们似乎处处可见这些类似的宣传语句。例如,还君明珠双垂泪,恨不相逢未“驾”时;春来江水绿如“兰”;心有灵犀一点通,灵通祝愿你成功……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从一个成年人的角度来看,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现象,我们的民族文化正在被发掘,被重视,被运用在生活中的角角落落,这是不是正是我们民族文化自信的体现呢?然而,当我们换个角度来看,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在带大班孩子的这一年里,我一直着手于以古诗文为媒介,让孩子在前识字的过程中,能最大程度地感受中华文化的魅力,即便是再简短的文字,也能表现无限的力量。所以,我们学习了袁枚的《苔》,懂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我们学习了白居易的《池上》,一幅小娃偷采白莲的景象跃然纸上;我们学习了孟郊的《游子吟》,懂得了母爱的细腻,学会了感恩……孩子也由最初的“我会背好几首诗”变成了“我能读懂好几首诗”,而正当我倍感欣慰的时候,有孩子对我说:“老师,我会《望庐山瀑布》哦,很有意思的,我说给你听。”
“日照香炉生紫烟,”嗯,发音很标准!
“遥望北京烤鸭店。”嗯?这是什么?
“口水流下三千尺,”??
“可是兜里没有钱。”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孩子很委屈,“可是哥哥就是这样背的啊,他说这个就是《望庐山瀑布》。”我有些生气,但又不好责备他,只好以此为契机,给班里的孩子讲了真正的《望庐山瀑布》,孩子们都在感叹:哇!山好高啊;那个瀑布应该很漂亮吧……只有最初的那个孩子,一脸疑惑,或许他正在思考,为什么哥哥和老师讲的是如此相像,却有完全不同呢?
你看,当一些古诗文被改编之后,我们成人有时候还得停下来想一想,原句到底是什么呀?而当我们从孩子的角度来看这些被改编的诗呢,则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孩子学习的初印象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我们常讲的首因效应,一旦这些被孩子认定为正确的,再想对其进行纠正就是很困难的了。
我也曾记得当年弟弟问我这样一个问题:“他们好多店的名字,都是从成语里改编过去的,学生天天看,天天看,时间久了会不会把错的当成对的,反而认为对的就是错的了呢?为什么这些误导性的东西能这么大面积的存在?”我无法给予解答,可能这就是一个时代的潮流吧。
正如,曾经我们90后学过的古诗,与现在孩子学过的古诗,还真的不一样了。我们以前学的是:“乡音无改鬓毛衰(cui)”、“一骑(ji)红尘妃子笑”、“远上寒山石径斜(xia)”……不管是什么原因下的更改,太多太多都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味道。
从书本到社会层面,我们给了孩子太多错误方面的引导,失去了最原始 的审美感知,一旦这些认知固化,我们的语文教育又该何去何从,到那时候,孰是孰非,还有谁能以个人之力,辩个明白?
近年来,鲁迅、革命烈士等逐步退出学生视线,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粗俗文学,却大摇大摆地披上“儿童文学”的外衣。长此以往,若干年后,我们能给孩子留下的还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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