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荬菜
作者：朱海梅
窗外的风吹着我疲惫的眼神，抬头的霎那，却被窗外朵朵的小黄花惊诧了。那一棵棵翠绿色叶子，黄的花，绿的叶，点缀了窗外的草地，也点缀了春夏之间的诗情！
窗外的草地上此刻开满了黄色的小花。一朵一朵几乎霸占了整个草地，在微微的风里，花儿与风儿共舞。我竟然不知道它何时发芽，何是开花，好像只是一抬头的霎那，它已经热热闹闹地开满了整个草地，绿色的草芽充满蓬勃的生机，黄色的小花开得热烈，真是“春今回首便天涯，留得芳英在物华。”
忍不住美的诱惑，走出家门，和小花来一个近距离的接触，走近一看，原来这是农村田间非常常见的一种野菜：苦叶苗。它在农村的田间、地头、路边……只要有土的地方，都能看到它的身影，因为长得随意，所以乡间的农人谁也不会去关注它，如果长在庄稼棵里，还要连根拔去，随意地扔到太阳下曝晒，生怕再活，可是只要有水有土，过不了几天，这些被扔掉的，经过挣扎又长得坦坦荡荡。
每到春末夏初，随便去田间地头，去挖一些回来，或凉拌，或蒸炒，是家里餐桌上一道好吃的佳肴。由于在挖“苦荬菜”的时候，叶茎上总会渗出白色的汁液，如果沾到衣服上、手上，总洗不掉，所以并不讨人喜欢，甚至有的乡里人，用它来喂牛、羊等，不像其它野菜，是大家的宠儿。其实“苦荬菜”这个名字，是没有人正式去叫，反而叫它“苦叶苗”因为它的叶子太弱、太薄，狭长的叶片总是贴在地面，一点儿也不惹人注意，味道又有些苦，干脆就叫苦叶苗。
没有想到，在家楼下的草地上，竟然与它在这里相遇，如此柔弱的生命却开得如此绚烂。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晚，而它却开得如此得早，谚语曰：小满日，苦菜秀。现在刚到清明，它已经一朵一朵怒放在草色遥看近却无的草地上。
人间四月，阳光正好，蹲下身来，静静地观赏着这一朵一朵在阳光下怒放的生命。花儿并不大，地面的叶片长在草与草之间稍有裸露的地方，被草夹着，即使这样，也是寻进机会扎根于土地。单薄的叶片，柔弱的茎，细细的茎跟一根粗棉线差不多，这样弱不禁风的身子，却在茎的顶端长着无数的花蕾，茎上长着小刺毛，摸起来并不扎手。支撑着鼓鼓的花蕾，花蕾并不大，饱胀得很。盛开的花朵有五角钱的硬币那样大小，花瓣是金黄金黄的，非常得纯正、朴素，不张扬，也不晃眼，像走在乡间十七八岁的村姑，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特别喜欢这样的盛放，看似随心随意地开，却是拼尽全力的长，无论环境如何，无论天气如何，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让自己在最美的时光里开出最美的花朵。
花瓣并不复杂，不像其它花儿的瓣是圆形的，这是近似一个长条，在顶端有齿状的边，像谁故意剪的一样，这齿状的花边让花显得更有韵致，薄薄两层并不折叠，上下都是错开的，花瓣显得非常多，在两层花瓣的中心部分，是细细的蕊，蕊也是黄色的，给人很害羞的样子，细细的茎撑着黄色的花，在风的吹拂下尽情地摇曳。
一朵一朵的小花，越看越喜欢，如此柔弱却如此坚强，无论是土地是贫瘠还是肥沃，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无论是被割刈还是践踏，都努力地开，开出最美的笑脸，给春末夏初的大地点缀上最美的色彩。
它不但有美的韵味，而且全身入药，味辛、苦，性微寒。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消痈排脓，祛瘀止痛的作用。
看起来如此普通的植物，却在春天里用力生长，开出最美的状姿，用平凡的全身 ，造福着人类，看着看着不由地被眼前的花儿感动了。
2022.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