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只小鸟，而不是只小狗
郑州龙门实验学校 郭胭瑞
《3.1青春飞扬》的习题中，有项作业是：请续写，青春是什么。对于这种灵活多变、无标准答案的题目，学生的回答可谓是惊艳十足：
青春是一只容器，装满了不安、躁动、青涩与偶尔的疯狂。
青春是一首歌，唱出了曾经没有勇气去做的遗憾。
青春是一把钥匙，开启了我们生活的宝藏。
青春是一条毛巾，接住了我们阳光下的汗水。
青春是一座矿洞，只要努力挖掘就可以收获财富。
……
明明是道德与法治作业，学生的回答却充满诗意和哲理，让我改作业的过程也满是幸福感。正当我满怀期待地翻开下一本作业，迎面而来的是一行扭曲的小字：青春是一只小鸟，谱写了小鸟的一生。就像远离尘世的桃花源突然闯入了盗贼，一切显得格格不入——我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于是乎，我像是位正义凛然的审判者，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痛斥这位“胡言乱语”的学生。
“青春是只小鸟，前半句本身没什么问题，这属于你的想象，关键是一定要在后半句自圆其说。但能不能解释下什么叫‘谱写了小鸟的一生’？我们不能安静的做个人吗？”话音一落，学生们哈哈大笑！就这样，这个离谱的答案在大家的嬉笑中悄然被“解决”。
本以为随着下课铃的响起，这件事就尘埃落定了。谁知，第二天早上在我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写满文字的纸张。定睛一看，是篇当事人的道歉信，题目叫“青春是小鸟（拓展版）”。
内容如下：
亲爱的政治老师：
您好！我是七十一班的+++。今天我就来解释一下为什么青春是小鸟而不是小狗。
身处于青春期的我们，我们成长的渴望主要表现在拥有健美的身躯、充实的大脑、渴望自由、渴望飞翔，“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时，我想到有同学说学校是一座监狱，我向往青春，向往自由。恰巧此时我看到了窗外的一只小鸟——小鸟会飞翔，向往自由，可以任意在青春中穿梭。所以我写的是：青春是一只小鸟。但想不起来怎么填充后半句，只得应付一下，所以写了后半句“谱写小鸟的一生”。
我所写的“青春是只小鸟”，并非随便瞎编——对比猫、狗之类的，我觉得小鸟更恰当。而青春为什么不是小狗呢？我认为，温顺、乖巧的小狗，总有一条绳子牵着它。如果青春是小狗，那学校就是监狱；但如果是流浪狗，大家只会把它当成乞丐对待。所以，青春是小鸟更合适。
老师，我为应付作业而道歉！老师，对不起！希望老师有时间的话请回信，您是否认可我的观点？
期待您的回信！
2022年3月16日
一口气读完信件，惊讶之余，感动于他的真诚：一方面，这位学生能够坦诚面对自己敷衍、不认真的态度；另一方面，他有耐心、有信心、有条理地解释自己的观点，并愿意开诚布公地深入探讨。记得之前讲《成长的不仅仅是身体》这节内容，我鼓励学生要养成批判性思维，要敢于挑战权威、敢于对不合理的事情说“不”，而这封信，不就是独立思考和批判思维的生动践行吗？
当我敲下这些文字时，还没想好怎么回信，但答案，似乎有了——对我而言，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让我身为老师，依然可以随时回味青春，随时接触青春，并有机会陪伴青春成长。当然，这个过程种，我也要努力学习倾听、学习包容、学习耐心，和学习发散性思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