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学张如意
诗酒驿站 马艳利
她叫张如意,登封人,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当时学习成绩很好,高考成绩超分数线一截,是家里姊妹四个中最值得骄傲的一个。
后来毕业,结婚,创业,生子,一切顺其自然,未来可期的模样。2015年一场重病,头部有一个5公分左右的脑胶质瘤,医生说手术后最好的状态就是植物人,在ICU昏迷了半个月后奇迹般的苏醒了,当时孩子2岁,是她最深的牵挂。脑瘤后遗症造成的偏瘫让她生活不能自理,受尽了老公的各种白眼、蹂躏、蛮暴,虐待,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那么好强的一个人,没有自尊的苟且让她脆弱又敏感的自尊心伤的体无完肤,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去年,在他老公的威逼利诱下,他们离婚了,今年又从家里搬出来,自己租住在一个几平米的小屋,靠着仅有的760元低保费生存,对她,我们心疼又无力,值得敬佩的是她很顽强,从毫无希望的植物人到生活基本自理,这期间她一定有无比强大的精神支撑。很多时候,因为距离,我们也爱莫能助,只能默默的盼她好。4月下旬,来登封出差,看到她,步履蹒跚,内心五味杂陈,她残缺的不仅仅是肢体上的残疾,还有容貌上的苍老。在酒店里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剪了手、脚趾甲,聊了一晚上。话语间的很多无奈、无助,让我心疼不已!很难想象这些日常简单的动作,她只有一只支配的手,很多动作都完不成,可是她却很乐观,说能把自己照顾好,也宁可这样绝不回前夫家遭受语言上、肢体上、性生活等方面的冷暴力!命运啊!她就是这么好强的一个人,即便是残疾,也要过的体面,至少精神上体面!
今天,再次来到登封出差,看到她我瞬间释然了,身边多了个宽厚的肩膀,衣服也穿的干干净净,整个人都精神多了。一晚上给我讲了很多他们之间的故事,他叫红军,母亲在他两岁时候跑了,后来爸爸去世了,他一个人长大,没上过学,一个字也不认识。但能看得出来,这个男孩很贴心,第一个月的工资给我同学买了一台全自动洗衣机,洗完的衣服第一时间晾晒,出门总跟着,不怕吃苦,不怕出力,一大早就跑到酒店给巧儿送衣服,生怕她着凉,还说要给巧儿买医疗保险,要装修老家的房子,结婚,然后再找一个稳定的谋生门路!我发自内心的替他们高兴,不是因为这个男孩的许诺,是因为我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生活的信心!我拉着他的手感谢他:无论你们能在一起多久,都很感谢你,感谢你善待她,感谢你不把她当累赘。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病,那个曾经优秀的、好强的如意,怎可能败给生活?最好的年纪里,她虽早已不能优雅于芸芸众生,却赢了磨难!祝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