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四)

2021-09-15 23:00:55 

   海棠花未眠(四)

文化绿城  贺馨仪

南桉大学,大一十三班

“她什么情况啊,仗着自己成绩好,就拉拢老师,找老师打小报告!

“就是,以前还觉得她挺好相处的,现在啊,啧啧。”

南大对于新生分班都是以成绩为准,好的都分到靠前的班了,江知浅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无意分到了名次垫底的班级。以她高考时的成绩,分到一二班是没问题的,但却晴天霹雳般的被分到了成绩最烂的班级。这个事情对江知浅来说,跟祸从天降没有任何区别,并且还是毫无征兆的。

我觉得荒谬。饶是我再心如止水,反应过来后,也有些火大,但还是无条件的接受了。

我那时格外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成了班里其他人口中“另类”的人。当那群人离开,我从隔间出来,磨磨唧唧的把手洗干净,思考着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抑或是不小心招惹了谁。

我什么都想不到,干脆也没听见,左耳进,右耳出。

回到班里,我刚坐到座位上,大二的一个学姐不知从哪得知了此事,直径走入班里,忽地抓着一个女生的衣领,扯着她走到我面前:“道歉!”

这动静来得突然,我懵了,以为她让自己道歉。看着她这么牛哄哄,一副随时要上手打人的模样,我一点骨气都没有,尽管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但还是非常识时务的说:“对不起!”

“……”学姐的额角抽了一下,“你闭嘴,没让你道歉!”

被她抓着衣领的女生带着金框眼镜,看上去十分恐慌。

学姐垂眼看她:“要我教你?”

“我也没那意思,就是随便说着玩儿玩儿。” 那女生笑的讪讪,“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这么在意吗,切。”

“开玩笑?你当我是一岁小孩,逗我玩呢,说话前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打个草稿好吧。” 学姐笑了,“呵,说的真轻巧,一个女生嘴这么碎,出去不嫌丢人!”

“我今儿个话就撂这儿了,以后谁再传这种侮辱别人自尊的话,” 学姐抬头,轻描淡写的往周遭扫了一眼,一字一顿刻意的说道:“要是再被我听到了,有—你—好—看—。”学姐刻意拖长了尾音。

话毕,学姐把抓着那女生的衣领的手松开。

那女生立刻低头,跟我道了歉:“那啥,同学,对,对不起啊,确实是我向外面宣传你拉拢老师告我们的状的,我也没啥证据,就是胡诌,不好意思,没有下次了。” 那女生道歉时的仪态很诚恳,但从语气中还是透露出几分敷衍。

……

啊,什么告状?我怎么不知道?我一脸懵的状态,甚至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

“不要把光芒和刺外露,会惹人嫉妒的。” 学姐拍了拍我肩膀,就拽着我的帽子把我扯上了讲台。

“以后,这人归我管,还有,我不想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她说话时的语气很懈怠,懒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她的目光中,却都是坚定和不否。

我跟她只是素未谋面,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曾知晓,而她却处处都仗着我,甚至让我有了种她是有目的的感觉。

我还是视她谨慎。

到后来,我也就渐渐把这种感觉给忘掉了。

我收回想法,想着找个机会跟她道个谢,然后借此机会谈一谈。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但出乎意料的是,我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她道谢!

她的身边总是众星捧月般的围很多人,连上个厕所都有人在门口等,基本找不到她闲的时候。就是真有闲的时候,还会阴差阳错的总也遇不上。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隔周周一放学。

那天她晚自习被老师叫走了小会儿,所以等其他人放学之后,她才从办公室走出来。那天我正好值周,要我留下打扫卫生,所以恰好就等到了她自己在的时候。我刚擦完黑板的四个角落,朝外看时,从玻璃外瞄见了她。我即刻把沾了水的抹布往水桶里一丢,就小跑到门外拦住了她。

“同学。”我叫住了她。

学姐朝我这瞥了一眼,也不扭头的就说:“说”

我十分诚恳的道:“就是之前的事情谢谢你”

她又朝我这看了一眼:“什么事”

“班里人说的那些话,” 我抵住耐心的解释,又道:“谢谢你帮我澄清和解围”

学姐毫不犹豫的嗯了一声,“就那点破事儿,应该的,我早就看不惯那帮子人了。”

“还有就是”我拖长了尾音。

“又怎么了?”

“抱歉拖太久了,本来想那天就跟你道谢的。”“一直找不到时机”我挠了挠头掩饰窘迫感。

……”她没有回答。

我又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有些迟钝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不知道也行,我就是随口一问。” 见她还没有回答,我只好这样缓解窘迫感。

“孟恬”她十分利落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江知浅”礼尚往来,我又应了她。

她没有停止脚步,一直在往前走,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看了一眼时间,便又回去擦黑板了。

我并不细心擦黑板,嘴边一直嘟囔着孟恬这两个字眼。


自从那次跟她交谈过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她了。像是缀学了,就像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留念过一段时间后,我也就只把它当做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仅此而已。后来我向她身边的人要了她的微信之后,也跟她聊过几句,但她都在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只能猜想她可能是不用这个号了,或是把我删除了罢了。

我本想把她删除,但想了想还是叫她“躺列”。

如今,她依旧躺在我通讯录的最底部。

这次,我本想试探性的跟她说句“新年快乐”已试探她是否把我给删了,但还是无用功。

后来一个朋友给我发了一张图片,是她和孟恬的聊天记录。

孟恬发了一条消息,看上去像是群发的,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热门评论
打开郑教融媒查看更多评论
热门推荐
海棠花未眠(四) 2021-09-15 23:00:55
母爱就是家风 2021-09-14 00:00:45
爱不是大吼大叫 2021-09-14 16:04:16
问题也意味着机会 2021-09-14 16:58:02
让角色游戏常态化 2021-09-13 22:40:53
每一次疼痛都是生长的希望 2021-09-13 23:11:40
线上教学如何高效备课 2021-09-13 23:25:19
制哭如治水,宜疏不宜堵 2021-09-13 23:23:11
教育呼唤教育型家长的回归 2021-09-13 23:44:34
同学们,你们想我了吗? 2021-09-13 23:4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