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我十三岁 文/洛水 青春的调色板上,总有许多色彩慌张中带着无奈。 ——题记 那个女孩,精灵般可爱,抽噎中红鼻头一起一伏:“老师,他们说我和某是CP。” 我噗的笑了:“你认为呢?” “我们真没有什么。”小女孩急了。 “某不好吗?学习好,长得也帅,他们那样说是你眼光好哦。” 小姑娘愣了,我也愣了。这话儿有点熟悉的味道。 (1) 没错,那年我十三岁,上初二。 那个时代,很是流行课前十分钟唱歌,而且都又红又专。 有一天,班上唱起了《学习雷锋好榜样》,它极寻常,每周都在那个时段循环。这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声音怪怪的,唱到“立场坚定斗志强”时,大家的声音突然高起来,并且很多人的眼睛看向我。 我当时一愣,看了看自己:衣服?没穿反啊!头发?没凌乱啊!难不成我身上被人画了小人?努力看,什么也没有啊!我茫然地向四周看了看,他们笑得更大声了。我莫名感到尴尬,还好上课的铃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老师的声音在课堂上响起,我依旧在那种情绪中无法走出来。黑板上的字在不停地跳跃,似乎熟悉而又陌生;书上的题也成了十万个为什么,连自己平时最擅长的数学竟然也感觉有些陌生。 放学了,和同学走在街上,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突然,同学指着一个男生说:“于志强!” 我看着她兴奋的眼神,好奇地问了一句:“他是谁?” 同学从上到下,盯着我看了片刻:“你不认识?” “为什么要认识?” “他们说你喜欢他啊。” 恰好,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迎面走来,笑着给我们打了个招呼。 我看也没看一眼,反而涌起一种厌恶,暗自诽谤:你这个倒霉家伙,都是你,连累了我。 同学笑嘻嘻地说:“不好吗?又高又帅!” 我哭笑不得。 青春是个好玩的家伙,往往你不认识的人,却在别人的话中有了联系。 (2) 当年夏天,我转学了。 或许是月考成绩还不错的缘故,刚入班不久,就有不少同学向我询问问题。王枫就是其中的一个。 王枫,学习中上,比较腼腆,白白净净的,就坐在我的身后。不知为何,他的数学一直不是特别出色,尽管他很踏实, 一次,我正讲题,总觉得斜后方有一双眼神紧盯着我。抬眼望去,却没有发现什么,以为自己多心、 终于有一天,我到校较早,班上几个女孩更早。几个人围着桌子嗑瓜子,我一进教室,小娜就招呼我过去。彭彭却一把拿走瓜子,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我当时愣了,彭彭在我们班被称为“黑牡丹”,虽然皮肤有点黑,个子不高,但人很漂亮,也很热情活泼。我刚转来,就是她的热情带我快速地融进了班级。 小娜拉着我出了教室,我才明白其中的原委:原来,彭彭喜欢王枫是班上人都知晓的事,不过王枫对她就和普通同学一样。我来得晚,并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彭彭却不这样想,总觉得因为我才这样。 无独有偶,同桌程程竟然喜欢上我隔壁家属院的李峰。 那是一个雨天,我没带伞,李峰正好顺路。程程带了雨衣,执意要和我们一起走,并让李峰穿她的雨衣,她和我打伞。看着粉色的雨衣套在李峰健壮的身体上,特别滑稽,这时的我已不是当初那么木讷。 于是,为了和女同学们搞好关系,我开始假装没有听到王枫的求助,每次都会故意错过和李峰的同路。 好多年后的一天,下班的路上遇到李峰,他笑着问我后来为什么对他那么疏远,我问他:“你不知道程程喜欢你?” 他很惊讶:“程程是谁?” 青春就是一个如此作弄人的家伙,当你撇清所有关系,才发现对方依旧陌路。 (三) 当了老师后,追忆青春故事,总会想起初中学校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那个小胡同里有个家属院,我们为了方便,车有时不推进学校,就放进那个院里。 那会儿,体育考试仅有30分,但也至关重要。于是,每天早上就会匆匆把车一放,书包往桌斗里一塞,就赶紧跟上队伍跑操。很有意思的是,放着学校的操场不用,体育老师们喜欢带着我们从门口马路绕到附近的城南路上。 一天跑步回来,看到了书包里有几个小纸条:某某某,我喜欢你。估计当时我的脸腾的红了,做贼似的把小纸条撕得稀巴烂,塞得严严实实的,趁了一个没人的时间偷偷扔到了垃圾桶里。 结果,两次、三次……我差点被逼疯了,恨不得掀翻了地层,找出是哪个人的恶作剧。 终于有一天课间,隔壁班和我玩得还不错的女生琳琳跑到我们班,当着全班人的面大声喊道:某某给你的情书,还有人民公园的滑冰票。 这时整个教室都静了,我脑袋轰的炸了,本来平时走路慢悠悠的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讲台,拿起那几张“情书”刷刷刷撕了个粉碎。 后来,忘了听谁说,那个男孩家就在胡同里。气急败坏的我再也没有把车停在那里。不过始终,我也不知道那个男孩是谁,长什么样,只听说挺恼我的。 青春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家伙,让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年们喜欢又不敢接近。 ………… 想到这里,我拉着小女孩的手回到了教室,在黑板写下“关于喜欢那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