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月又到了年 行者无疆是我 炉膛内的火噼里啪啦的响着,红通通的,跳跃的火焰尽情释放着光和热,大铁锅内年肉在沸腾…… 儿子坐在炉火前,边玩手机边烧火,这样的场景他不多见,不过也并不陌生,但远没有我着迷。  儿时的土灶台都黑乎乎的,上面坐着一口大铁锅,小时候一天三顿饭都离不开这样的“大地锅”,低矮的厨房本身就排烟不畅,再加上长年的烟熏火燎,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黑。但是,不知道有多少家的美味都从这里烹出,不知道多少温暖的记忆装点了岁月,不知道又多少年味和它息息相关…… 小时候几乎是家家户户养猪的,由于只是简单的喂一些剩菜剩饭或草料之类的东西,所以生长周期一般都是一年左右,和现在一切速成的肉相比,它们肯定是自然生成的美味。在春节来临的时候,已经养成成年猪的农户一般都会宰杀,觉得自己的猪还有生长空间的农户都是舍不得宰杀的。宰杀的年猪,一般都是把最好部位的肉卖给左邻右舍,然后把剩下的肉自己过年吃,这样乡亲们也都愿意买,而且也会相对卖个好价钱,这些为数不多的钱再来补贴家用,更让农民高兴的是可以直接过个相对“富裕”的好年! 那个时候,这种农户的养殖方式叫“庭院经济”,其实在整个家庭收入中感觉还是蛮重要的,既有了一定的经济收入又生产了“农家肥”。农村有它的局限,当然更有它的神奇,在广大的农村可以实现最基本的生产循环,勤劳朴实的农民不但养活了自己,还为其它行业的人提供了最基本的饱暖。
三年的疫情把人折磨的“够呛”,恐慌、不安,似乎成了这几年的常态,但因为每一轮爆发的疫情而封村的时候,朴实的农民却都是相对淡定,尽管种植的农产品有时贱卖,或者根本卖不出去,他们往往会淡然一笑,然后说“不行再种”。我知道笑的背后也有辛酸和无奈,但他们却实实在在这样不屈不挠地前行着…… “中国人的饭碗任何时候都要牢牢端在自己手中”,这是国家战略。但愿和平、安宁、幸福的万家灯火中,我们都不要忘记! 感觉生活中所有的仪式感都似曾相识,这些仪式相关怀念;告诫珍惜;祝福未来……岁月也正是在这样一个又一个仪式感中,走完它一个又一个的人生历程。 年,在所有的中国人心中都有普遍又特别的意义。 母亲煮肉时,我喜欢烧火,但又不会一直呆在哪里老老稳稳的安生坐着,一会儿烧几把,一会儿又蹿出去,最馋我的是锅里的肉。母亲总是嗔怪骂我说“赶紧爬出去,白在这儿耽误事”,反正我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生气,我也特别喜欢听,因为所有的人都能听出来,母亲的话里话外都是百般疼爱。 微胖的身躯,要么汗流浃背地劳动;要么围着大黑蓝色的围裙在锅台转着;要么就慈眉善目地笑着…… 当肉要煮熟的时候,母亲总是先让我尝尝熟不熟,因为她知道我早已经迫不及待。特别喜欢啃骨头,如果不是自己家要宰杀年猪,那有那么多骨头呀!那个年代,大家都喜欢要肥肉,谁会愿意去买骨头呀!我记得谁家要是买肉,还得把骨头的重量除下来,但对于我们孩子而言,过年有块骨头啃那是美味,也是最香甜的年味! 有人常说,现在的肉都不香了,最香的还是小时候趴在锅台啃的那块骨头。其实“那块骨头”的香味来自家,来自母亲勤劳的双手,来自再也回不去的童年,来自思念的人,来自岁月给我们留下的美好记忆! 一切历久弥新,在岁月的长河里,总有一些东西让我们牵肠挂肚,时常想起。 其实,最温情的年味是老宅里有人等,锅台旁有你爱的人,有母亲包的饺子吃,有一起煮年肉的日子,无论你在外混的多么一事无成,都有人盼你回家过年…… 最真、最纯的东西往往最简单,也最珍贵! 很多人都说年味淡了,其实倒不如说“花红柳绿”的生活让人心有点乱了。
现在,传统的老灶台越来越少了,简易的柴火灶也更便利了。儿子烧火的瞬间,我仿佛又看到儿时烧锅的我:低矮的厨房内浓烟滚滚,只要有缝隙的地方都往外冒烟,母亲咳嗽着、骂着,你咋烧的锅呀!呛死个人…… 那时听到母亲骂我还偷偷地笑,可现在,我想…… 国学大师季羡林,六岁时离开母亲跟随叔父到济南读书,中间回过两次家,但都是别离。他在《赋得永久的悔》这篇文中写道:世界上无论什么名誉,什么地位,什么幸福,什么尊容,都比不上待在母亲身边,即使她一个字也不识,即使整天吃“红的”(红高粱饼)。 这样的文字直击心灵,令人动容! (2023年1月18日星期三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