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了,回到阔别已久的老单位,见到了久违的老同事。我们喝着啤酒,吃着小菜,聊着过往,很开心也很心不在焉。我不自觉地拿起了手机,看了看已经十二点十五了。“高考成绩应该出来了吧!也不知道闺女考多少分?没有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不理想啊?”我担心着。
这场酒局终于结束,我还是忍不住给闺女打去了电话:“睡了没?”
“睡了。”她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情况不是很妙。
“考了多少分?”管不了那么多,我就直奔主题了。
“距一本线差3分,524分。”
“哦,睡吧!”我淡淡地说,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躺在床上,我回到了孩子的学习生活。从小学到初中一直班里前三的她,从没让我担心过,妥妥的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中考成绩550分,我训斥了她,但她也没说什么。“这次,哎……想想自己当初只考了个小中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醒来看看表02:33分,一直到起床就再也没有睡意了。
五点多,天终于亮了,我急匆匆地往家里走去。回到家里,我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屋门。闺女的脸面向墙壁,我们彼此看不到对方。估计她应该也醒了,但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急匆匆地回来,又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这分数,好好地填报个志愿,说不定也能走个好二本,选个师范专业的,毕业参加招教考试,如果能考到郑州上班也不错啊!”我想得还挺美,也没有那么的焦虑。
“兰兰多少分?”
“544分。”
“素素多少分?”
“五百八十多。”
……
考后打电话询问孩子考试情况的,我满满的幸福与感动。现在,我却不希望任何人打电话来询问孩子的成绩。可关心、询问成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又听到一个个和她差不多程度,但人家都考得那么好时,我本来就不舒服的心,彻底地爆发了。
“平时学习不知道方法,就知道死学。学习就不知道努力,现在看看咋样?”看似矛盾的话,却被我说得理直气壮,如雷贯耳。“就这还想复习哩,不复习。再复习也考不好。都多大了还复习哩?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好像我专拣最难听、最伤人的话说。
“你知道我不努力?你知道我不好好学了?好,我就是老笨咋了?我承认我反射弧老长中了吧!我就是要复习!”闺女边哭边说,摔门而出。一向的乖乖女,这时候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刚才的吵闹声终于过去。此刻,即使是夏夜的夜晚也显得特别的安静。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该用最伤人的话语再去伤害那颗本已很伤心而且需要安慰的心。作为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考好。作为父母,看到孩子不理想的成绩,一定很伤心、失望。但想想孩子一定也很伤心、难过。
孩子,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