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二〇二二,有侯生名登科,於郑逆旅,遇道者吕翁,翁乃取囊中枕授之。时主人方蒸黍,生俛首就之,梦入枕中,遂至十八岁,高考考场,阅手中卷,提笔少思,勉强成文。 美食的跨越 和我同龄的孩子,应该都有过这种经历:那时候最渴望的日子,是每年期末考个不错的成绩,然后去麦当劳,点一份带玩具的套餐,美美的吃上一顿。现在的许多孩子应该没有这种体验,汉堡薯条这种“洋快餐”已经成为他们眼里日常廉价的垃圾食品。 其实不仅是麦当劳,过去中国人的幸福似乎都和吃的抹不开关系:年夜菜里那备受期待的猪肘子,除夕夜的饺子,中秋的月饼......我们在期待美味中度过每一天。 当然,我这一代已经足够幸运,父辈们不止一次向我倾诉过过去的艰辛:每天放学要先去割草卖几分钱补贴家用;炒菜时候,只敢用一根筷子沾一点点油还生怕沾多了浪费;偷偷买了一个馒头吃被我奶奶发现后一通好打...... 我爸爸讲最多的是一个面包的故事:有一次,一个家境不错的同学给了他一个面包,他从来没见过,向带回去给我奶奶看看是什么东西,可面包太香甜了,他忍不住吃一口再放回袋子里,吃一口放回袋子里......到家了,面包也早吃光了。 那个凭票购物、物质不充盈的年代,父辈们对食物本身的向往是刻在记忆里的,即使在今天,他们也比大多数年轻人珍惜粮食,他们是光盘行动的最佳执行者,即使不发朋友圈,他们也会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光光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一顿饱饭弥足珍贵。 可是从某种角度上讲,他们也是幸运的。他们的国家那时不够富裕,但总是能让孩子们吃上一些饭。可你一定看到过,无论是近几年的影视剧里,还是在魏巍那篇著名的文章里,那些在异国他乡保家卫国的人,即使是筷子尖儿沾的那一点点油也是奢求:他们大多数一口干巴巴的炒面,就一口雪;或者,用自己体温焐热被冻得硬邦邦的土豆,紧紧攥在手里,紧紧攥着,那可能是他分到的,一天的口粮。 好在,我们已经不用过那样的生活。土豆可以在宽油的锅里炸成美味的薯条,孩子们不用祈祷自己期末考一个双百才能吃到汉堡和排骨,他们可以尽情惆怅学业的难题而不用满山遍野的割草补贴家用,既是偷吃点零食,也多半是在爸妈健康饮食理念下的嘴馋,而不是源于饥饿。 我们跨越了一大步,这种跨越可以在食物上看得一清二楚,但我突然想,今天我们可以纵享的美食,这跨越的第一步,来自于哪里呢? 可能是乏味的炒面,冰冷的土豆,这些并不美味,但它们终于跨越成为无数的美食,让我们不再回到那个,只能用食物丈量幸福的年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