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石榴树和柿子树,甚是喜欢,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再翻看时,突然想到了个成语“事(石)事(柿)如意”,这偶遇的寓意,太符合今天的心情了啊!高考第一天,无论是家长还是考生以及所有的工作人员,不都希望有个这样的结果吗?
石榴树上硕果累累,许多可爱的小石榴挤着堆,两个的,三个的,还有四个的;小石榴一个个的,在这炎热的夏天,铆足劲儿生长。单个的长得最大,有小孩拳头那么大了;小一点才落了石榴花,拇指肚大小;还刚刚开花的,石榴壳分为六瓣,像绽开的六角星,红色的花瓣柔柔软软,金色的花蕊簇拥着花心儿;一只蜜蜂在石榴树间飞来飞去,寻找可以采蜜的花朵。细细欣赏,不觉感叹,一棵石榴树便自成一片风景啊。
对石榴,有着无限儿时的回忆,对面大娘家的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树龄应该不小了,每年能长成熟石榴的,寥寥无几,除了“天灾”,还有“人祸”。记不得也没有吃到过树上的石榴,记得的是无数次和小伙伴围着石榴树转,从捡落地的石榴花开始,找一切能够接近石榴树的机会,盯着小小的青皮石榴一天天地长大,慢慢地裂开嘴……,幻想着石榴籽钻进嘴巴的味道。
石榴树的树干,经常是被数根“酸枣棘针”紧紧簇拥着的,那是大娘精心为石榴树准备的“盔甲”。为了对付我们这些爬树高手,每年春暖花开,大娘会在石榴树树干四周绑满扎人的棘针,谁也别想爬上去;而且,无论是谁,被发现靠近石榴树,都会被“骂”几句“吃嘴货,木出息!”;再或者,小伙伴被揪着耳朵赶出去……。
我们几个总趁着大娘家里没人时溜进去,从数石榴花开始,接着数小石榴,个数是一天天的在做减法,一场风雨一次洗礼,树上的石榴越来越少。还好,在大娘的“精心保护”下,留在枝头的石榴,个头一天天地长大,沉甸甸地在枝头招摇,可,这“诱惑”,实在太大了。要知道,儿时的我们,从刚褪了花的小青杏到小毛桃,从小苹果纽到小青柿子,还有刚结籽的石榴……,但凡能够入口的,什么没尝过。要不是大娘护着,估计不会有石榴见到秋天!
只是,纵使大娘有她的“千条计”,我们有自己的“老主意”——够不着,用棍敲。一天,趁着大人上地干活,小伙伴头碰头地商量,如何搞到两个石榴解馋,既然爬不上去,可以用棍子敲,就像我们敲枣树上的大枣一样。
下一秒,小胖从家里扛过来一根“打枣杆”,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小军力气最大,接过来杆子,努力地“敲”向枝头最大的石榴,奈何他人小杆子重,怎么都瞄不准。几个小伙伴一起举着杆子“敲”,杆子不听话地左摇右摆,终于,碰着一个“目标”,一颗石榴“啪”地一声掉落下来!扔掉杆子,扑向地上的石榴,“石榴磕烂了!水都出来了!”小胖无限懊恼,手里捧着摔在地上的石榴,嘴巴凑向石榴皮上流淌出来的石榴汁。
“给我!你都舔了,俺还咋吃!抠开,抠开!看看石榴籽中吃不!”小军喊着,去抢小胖手中的石榴。“肯定可中吃,水怪甜嘞!”小胖恋恋不舍地把石榴递给小军,甜甜嘴唇,回味着石榴汁的味道。
“咦——,籽还白着嘞!”“有点甜,还有点涩。”“还木有长到时候呢!”“再给我掰点呗!”“为啥你手里那块最大?”“你不是说不中吃,都给我呗!”小伙伴品味着嘴巴里的石榴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争抢着彼此手里残余的几个石榴籽。
“恁几个小鳖孙,又来祸害俺家石榴嘞!看我不撕烂恁类嘴!”大娘回来了,还没看见她人,怒气冲冲的声音已经传进我们耳际。“恁不会等到长熟!我打恁个孬孙!”大娘放下肩膀上的草篮,抡起房檐下的锄头,冲向我们。“分开跑,她追不上——!”小军指挥着,我们四散开来,撒腿就跑!
……
四十多年转瞬即逝,儿时的记忆却历历在目,那一幕幕的,仿佛就在昨天。
如今的石榴,和其它水果一样,想什么时候吃,都吃得到,而且吃到的是甘甜的红石榴籽,“稀缺”成了“一般过去时”。
对于考场上的高三娃来说,生于零零后,物质极大丰富,根本体会不到当年祖辈和父辈的感受。但这几日,我看到的,家长大兜小兜地在校门口送吃的,寝室里的水果应有尽有,西瓜,水蜜桃,油桃,香蕉,甜瓜,葡萄,提子,火龙果,榴莲……。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回忆和幸福,珍惜当下,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