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妈妈做的蒸槐花
每年的五一放假都会回家,可以吃到妈妈做的蒸槐花,今年特殊情况,因为疫情没能回家,每次和老妈打电话时,总想吃妈妈蒸的槐花,老妈说摘了好多嫩槐花放冰箱里给我留着呢,因为我从小就爱吃蒸槐花。
妈妈年轻时还挺漂亮的,身体瘦小,留着长长的辫子,虽然小学只上到三年级,字却认识很多,做事勤快、麻利。她每天从早到晚忙忙碌碌的,白天干农活,洗衣、做饭,晚上在煤油灯下给我们做鞋子、做衣服,睡得很晚。
小时候家里没啥特别好吃的菜,生活很艰苦。但清明节过后,槐花开了,这时候的母亲更忙碌了,她几乎每天都能抽出一些时间,带着我和弟弟到处去采摘槐花。回到家,母亲把采摘的槐花用清水洗干净,控干水分,拌一些面粉,撒上适量的盐,最后放进锅里蒸。槐花菜蒸好后,用葱花再翻炒一下,稍微晾凉,再拌上蒜汁,盛到碗里,再浇点芝麻香油,喷香喷香的,吃起来味道真是美极了。有了槐花菜,不仅可以充饥填饱肚子,还成了全家人最爱吃的菜。毫不夸张地说,那个时候是槐花菜帮我们度过了最艰苦难熬的一段时间,妈妈从来不吝啬,还经常把她蒸的槐花菜,送给从我家门前路过的要饭的人吃,而且村里很多人也都吃过她蒸的槐花菜,都夸非常好吃。
采摘槐花,我们通常用的方法是用绑着镰刀的长杆,把缀满槐花的小树枝弄下来,然后在地上捋。但对于树龄小、个头小、枝条少的槐树,即使它上面的槐花再多,妈妈是从来不去采摘的。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她严肃而认真地说:“小的槐树枝条少,生命力还不够强,若失去一些枝条,可能会死去,我们应该善待它们……”
妈妈带着我和弟弟采摘槐花,去的最多的地方是我们村北面的一条东西走向的小河边。那条小河离我们村大约有三里远,河两岸槐树长得很高大,郁郁葱葱的,槐花如烟花般次第盛开,几乎每一次我们都能满载而归,但有一次我们却空手而归。
我很清楚地记得,是一天下午,由于那槐树长得高,采摘槐花的长杆够不到缀满槐花的枝条,需爬到树上才能够到,当母亲爬到两米多高的地方,脚下一滑,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肚子上擦了一大块伤,她用手捂着肚子,脸上显得很痛苦,但始终没有哭,好大一会也没能站起。天快黑时,爸爸找到了我们,最后是用架子车把她拉回家的。妈妈躺在床上,歇了两天,第三天勉强站起身来,为了让我们能够吃上蒸槐花,又带着我们去采摘槐花了。
后来我上了初中、高中,学校离家有十多里路,吃住都在学校。往返家与学校都是骑自行车,不到周末或过节放假的日子,很少回家。每年到了槐花飘香的日子,一到周末或过节放假时,我总是兴致勃勃地回到家,津津有味地吃上妈妈提前给我准备好的槐花菜。
2010年我考上了郑州师范大学,学校离家就更远了,大学三年,平时好好上课,课余时间去做辅导老师挣生活费,寒、暑假时去九头崖月饼厂打工挣学费,从而减轻家里的负担。那三年,槐花飘香的日子里,我没能回家吃上母亲蒸的槐花。
2013年我大学毕业,通过努力考上了南阳唐河县特岗教师,在苍台镇初中教学,由于离家太远,坐车几次折腾路上得花费一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家,那一年槐花飘香的季节,我没能回家。后来我又边教学边考招教,2014年顺利考过郑州经开区招教,然后一直在国庄村任教。从郑州到家就方便多了,每次五一时都会回家看看,吃上妈妈做的蒸槐花。
我和两弟弟都长大了,妈妈和爸爸住在老家,家里条件也越来越好了,但他们的生活仍然很简朴,每当我给他们钱,让他们买些新衣服穿,买些好吃的东西吃,母亲总是推脱不要,说:“我们现有的衣服还能穿。”“家里种的有菜吃。”“我们年纪大了,大鱼大肉吃了消化不了。”她总能找到一些不要钱的理由,她知道生活在大城市压力很大。我知道他们经历过太多艰苦难熬的岁月,省吃俭用是他们一生也不会改变的习惯。
从我开始在郑州工作,几乎每年到了槐花飘香的日子,我都会回家看看,妈妈知道我爱吃槐花,经常蒸些槐花,让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回老家吃她蒸的槐花,每当我大口大口地吃着她蒸的槐花时,她总是搬个凳子,坐在我身边笑盈盈地看着我。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老妈、老爸头上增添了不少白发,作为儿女的,要常回家多看看、多陪陪他们。
妈妈,我听着这槐叶的沙沙声,仿佛闻到了那沁人心脾的槐花香。您具有像许许多多妈妈一样的勤劳、节俭、坚强和善良的优秀品质,是您激励了我,也将永远激励着我勤勤恳恳做事,本本分分教书做人。
妈妈,在今后的每一年槐花飘香的日子里,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希望都能吃到您蒸的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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