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悲剧是属于英雄的
浪漫天涯
悲剧是属于英雄的,《老人与海》中的桑地亚哥和《悲惨世界》中的冉阿让就是这样的英雄。美学家斯马特说:“如果苦难落在一个生性懦弱的人头上,他逆来顺受地接受了苦难,那就不是真正的悲剧。只有当他表现出坚毅和斗争的时候,才有真正的悲剧,哪怕表现出的仅仅是片刻的活力、激情和灵感,使他能超越平时的自己。”
《老人与海》是一部寓意深远的古典悲剧式的小说,也一部英雄主义的交响曲。小说塑造了一个经典的硬汉形象,古巴的一个名叫桑地亚哥的老渔夫,独自一人出海打鱼,在一无所获的八十四天后钓到了一条无比巨大的马林鱼。老人在与大鱼经过两天的搏斗后,终于把大鱼刺死,拴在船头。然而这时却遇到了鲨鱼,老人与鲨鱼进行了殊死搏斗,结果大马林鱼还是被鲨鱼吃光了,老人最后拖回家的只剩下一副光秃秃的鱼骨架。
作家海明威为什么没让老人最终胜利呢?用小说中老人的话来说:“一个人并不是生来就要被打败的。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正如海明威的评价:“超越极限”。这就是《老人与海》想揭示的哲理。老渔夫敢于挑战自身缺陷,肯定自己的勇气和信心。他始终没有向大海妥协和投降。故事的最后一句话是“老头儿正梦见狮子。”这就说明尽管老人身遭摧残,但他那表现其欲望和身份的梦,表明他的荣誉和自尊是完好无损的。老人的生命价值已在追捕马林鱼的过程中充分的体现了。因为他曾经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追求过,奋斗过,难道他不是一个胜利者吗?
人性是强悍的,人类本身有自己的限度,但正是因为有了老渔夫这样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向限度挑战,超越他们这个限度才一次次扩大,一次次把重大的挑战摆在人类面前。在这个意义上,老渔夫桑地亚哥这样的英雄,不管他们挑战限度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值得我们永远敬重的。因为,他带给我们的是人类最为高贵的自信。
法国作家雨果的代表作品《悲惨世界》中的主人公冉阿让是古希腊式悲剧英雄的再现。一块面包引发的十九年徒刑,使冉阿让开始审视当时法国极不公平的法律刑罚与极不合理的社会现实,他对社会的仇恨全都写在了脸上,出狱的时候“他样子真是凶恶可怕,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但他堕落的是行为,上升的是思维,就算是个恶魔,也有着他的柔情面。毕竟他的入狱是为了他的七个小外甥的生存,出错的是社会的体制。
卞福汝是小说中雨果塑造的一个理想的人道主义形象,也是冉阿让灵魂的救赎者。他说“我赎的是您的灵魂,我把它从黑暗的思想和自暴自弃的精神里救出来,交还给上帝。”从此,冉阿让决心做一个正直的,集人世间的善良与爱于一生的为贫苦大众解忧解难的英雄。个人悲剧、命运悲剧及社会悲剧的特点在他身上完美契合,是西方悲剧英雄中的集大成者。这些特点在冉阿从恶魔到天使的转变过程中,使他变得更加悲壮与崇高。冉阿让的一生是简单的,也是离奇的,寻常中流露出浓郁的悲壮,平凡中蕴含着深刻的伟大。生死在他看来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事情。只因他看透人生、社会、现实,这种哲理性命题的超越,成就了一位英雄的诞生。
桑地亚哥老人与冉阿让都是不完美的英雄,但他们的残缺更让人觉得可爱,给人真实感。对英雄的理解,就如音乐大师贝多芬所说:“我可以被摧残,但不能被征服!”我们社会中需要更多的无名英雄出现,这才是人类在精神上对圆满、完善、和谐的永恒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