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写”成为一种习惯
——在阅读思考中“写”
浪漫天涯
阅读,不是在任何时候都有看法的,这是事实。在阅读中没有什么想法时也要写,这叫“硬写”,我们已经谈过;在阅读中要思考,寻找思考的对象,也许会有“写”的内容。
在阅读中,有时在作者看来不是自己强调的内容,而只是一带而过的词语,思考这些词语,思考其内涵,努力“写”出自己的想法。
在读于丹的《字解人生》时,于丹顺便提到人的眼睛要向内向外看,我抓住“内”“外”两个字,“内”指什么?“外”又指什么?通过思考,我写出这样一段文字:
一个人的眼睛,向外看,可以看到寥廓的苍穹,苍茫的星球,纷繁复杂的自然,瞬间变幻的风云,可以看到绵延浩瀚的历史,客观真实的社会,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内看,可以看到晶莹剔透、善良平和的心灵,可以看到昂扬进取、奋发向上的精神。
读叔本华的《人生的智慧》时,叔本华多次提到“灵魂”一词,灵魂是很抽象的,把它变成形象可感的东西该怎么说呢?我努力写了这样一段:
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中说:“我是由一个小小的身体和一个灵魂构成的。”这就组成一个肉体的我和精神的我,也就是肉体的生命和精神的生命。正因为人不满足于像动物那样活着,于是有了灵魂,有了丰富的精神世界,有了丰富多彩的精神生活。庄子追求心灵的自由,宁愿曳尾于涂中,看守自己心灵中明净的月亮;孟子愿舍生取义;陶渊明宁愿守拙归园田。
人在走路时,往往从起点又回到起点;人读书虽然读了很多,却没有多少收获,也可以写成一段文字:
走了很长的路,转了个圈,回到了原点,却没有做功;读了许多书,费了好大的劲,忘却了一大半,却没有什么深刻的感受。
关注文章某个词或某句话展开联想或想象,尽可能“写”出自己的理解,不失为一种“写”办法。
在阅读时,特别是读文学作品,作品本身就为读者留下了很多想象的空间,填充这些空间。
莫泊桑的《项链》中,马蒂尔德·路瓦栽在舞会后丢失了项链,究竟是怎样丢的,丢到了哪里,为什么找不到,小说没有交代,能不能补出来呢?我要求学生写,有个学生这样写到:
马蒂尔德走出舞会大门,路瓦栽怕马蒂尔德着凉,于是把那件家常衣服给她披上,马蒂尔德害怕贵妇人们看见自己的寒酸相,抽身跑掉了。他们沿着塞纳河走,找到一辆白天不出车、只有晚上才出来的寒碜马车。马蒂尔德一上车就催促马车夫赶车赶得快点,生怕贵妇人的马车跟上来。唉,真是怕见鬼却有鬼,贵夫人的马车很快就跟在寒碜马车的后面,马蒂尔德催促马车夫用皮鞭抽马前进,匆忙中,项链的搭钩开了,顺着那件新衣的前襟滑落到车厢。车子颠簸起来,项链顺着车厢掉落到土路上。说时迟,那是快,贵夫人的马跑得飞快,那马踩住项链,蹄起链飞,项链“嗖”的一声飞向了塞纳河,河水滚滚,挟带项链流向远方。这一切,马蒂尔德和路瓦栽一无所知,怪不得那项链找不着呐!
这一段叙述够精彩的。抓住文学作品的空白处,努力去“写”。像《项链》结尾,马蒂尔德得知项链是假的,也可以补写。
在学习鲁迅《祝福》时,祥林嫂死了,那天夜里是怎么死的,也是一个谜。一个学生是这样写的:
祥林嫂问我有没有鬼神之后,饥饿到极点,因为三天都没有讨到饭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似乎感到贺老六又回到了自己身旁。她想虽然是被强迫的婚姻,但贺老六活着的时候,天冷时,还给自己添点衣服,给自己点温暖。如今他又来给自己送温暖来了。忽然一阵寒风,吹得她趔趔趄趄。恍惚中,“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她似乎听到是她的阿毛在叫她,阿毛踏着粉状琼玉,东摇西晃地向自己跑来,她向他跑去……因为寒冷又加上饥饿,一阵眩晕,她倒在雪地上。天越来越暗,风雪越来越大,鹅毛般的大雪花落在祥林嫂的身上,她慢慢地冷了,渐渐地僵了。
有的学生还设计了几个小孩在雪地上打雪仗玩耍,一脚踩在祥林嫂的尸体上,恐惧地喊起来,村里的人赶来,才知道祥林嫂真的死了。
在阅读中思考,在思考中“写”,养成这种习惯,“写”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