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厚传家 与人为善
——我的家风故事
我的出生在豫西马鞍山下的一个小山村。父母都是勤劳善良的普通人,在我的成长的记忆中,父母一辈子没和人发生过争执,他们一直把家庭和睦、邻里和谐看得很重。他们虽然没有明令家风家训,却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中言传身教,构成一种无形的道德力量,为我指引方向。
我们家的家风家训可以总结成三点:第一、克己敬业、低调做人;第二、尊老爱幼、与人为善;第三、勤劳节俭、耕读传家。
父亲出生在1919年,早在解放前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父亲年纪轻轻就成为我们村里的农会主席。1946年国民党军队动用30万兵力将中原解放军包围在以宣化店为中心,南北不足200公里的狭长地带,皮定均司令带领豫西支队,接下了掩护主力向西突围的艰巨任务。一天有队伪军流蹿到我们村,父亲正组织乡亲们往北山里转移隐藏,还没来得及离开村,伪军就包围了村子并开始挨家挨户抢鸡抓人。比起自身的安危,父亲更担心的是驻扎在附近杨岭村的豫西支队的一支小分队,一旦这队伪军包围了杨岭村,后果不堪设想,一定要把这个信消息告诉小分队。父亲沿后院的崖头向上爬,快要爬上去的时候,低矮的院墙根本遮不住了,有个伪军冲进院子发现了父亲,子弹就从父亲的头顶上嗖嗖的飞过。父亲及时赶到了杨岭村,带领小分队的同志返回村子,打跑了正在烧杀掠抢的伪军。父亲从未给我们讲过这件事,最先知道这件事是在住在村头的叔叔给哥哥说的,等父亲回家时,我们姊妹几个围着父亲问,父亲才第一次给我们讲。长大后在看《中岳狂飙》这本书时,竟然也读到了这次战斗。
解放后,父亲响应国家号召,进入登封县供销社工作,直到光荣退休。父亲退休几年后的一个下雨天,在帮助父亲整理箱子时,打开一本本荣誉证书,才知道父亲几十年来一直是县供销社经理。父亲不仅自己这样,也常常要求我们不张扬,低调做人。
“不占公家一点便宜”是父亲教育我们最多的另一句话。刚上一年级的时候,因为缺钙双腿经常疼痛(这也是长大后才知道的),我曾经跟着父亲在县城治病,父亲办公室旁边就是供销社的一间仓库,一天,仓库门前并排竖着几个大麻袋,有两个还敞开着口,走近一看竟然是满满几袋白白胖胖的花生。要知道70年代在我们老家花生可是稀罕物,我家隔壁在铁路上工作的大哥偶尔会带回一点,只有过年到他家串门时,大嫂会塞给我一两颗,我还舍不得吃,宝宝贵贵地装进口袋带回家,和姐姐们分了吃。一颗花生米要细细地在嘴里嚼上半天才舍得咽下,那香香脆脆的感觉会在唇齿间留一年,现在竟然有这么多花生就摆在眼前,真想走过去捏一个吃,但我牢记着父亲一再叮咛我们的话“公家的便宜一点也不能占”,那些天从这些麻袋前走过我绝不动一个。手决不触碰花生,但目光还是不小心被拉过去,惊喜地发现了一片花生的干叶子,这片花生圆卵形的叶子静静地躺在白白胖胖的花生间,竟然像极了常割的一种牛草——掐不齐的叶子,当然是大版的,才第一次知道花生的叶子长这样。那些大麻袋在仓库前放了好多天,我想父亲也不会担心我,因为父亲深知我们姊妹几个都是绝不占公家一点便宜,再好的东西若不是自家的或不经父母允许是绝对不会吃的。我也为这件事深深地为自己感到骄傲——,毕竟仓库前常常一个人有没有,而我,一个只有6岁大的孩子竟管住了自己。我也常常把这件事讲给我的孩子们听。
记忆里小时候家里的经济条件很不好,吃的主食大多是红薯:早饭放红薯块儿的玉米糁,午饭是母亲手擀的红薯面片儿,晚饭红薯糊涂面,除了新年添件新衣服,其余穿的全是姐姐们穿小的补补丁的旧衣服。听姐姐们说她们小时候,和村子里大多数孩子一样,大冬天也是光脚穿单鞋。但母亲是个热心肠,乐善好施,济困怜贫,总是不计回报地帮忙别人。但凡有讨吃要饭的来了,我们吃什么就省下来一碗给讨吃要饭的端什么,让他们吃一顿热乎饱饭。亲戚邻里谁家受困受难了,母亲必定是第一个过去帮忙。母亲用她做的一件件实事教会我,要始终做一个乐于助人,传播正能量的人。
母亲还是个极孝顺的人。父亲常年在县城工作,家里的重担就落到了母亲一个人身上,上有70多岁瘫痪在床的奶奶需要一日三餐喂饭,下有一群绕膝的儿女嗷嗷待哺;在外要像一个男人一样拼力干活挣工分养家,在家要织布、纺花、纳鞋底、缝衣服,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常常是天不亮就起床,添上锅就㧟个篮子出去割草挣分了,锅里饭滚熟了,母亲也扛着满满一篮子青草回来了。不论春夏秋冬,每天晚上母亲不是纺花,就是织布。半夜醒来几次,看到的都是豆大的灯光下,母亲操劳的身影。奶奶爱吃肉馅饺子,母亲不论多么繁忙,不论生活多么艰难,只要是逢会日,母亲都会背着哥哥或姐姐走上六七里路到君召街割回来几两肉(太忙了就托人捎,)包饺子给奶奶吃。这饺子只有奶奶一个人吃,连家里唯一的男孩——哥哥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冬天夜里冷,奶奶常年瘫痪在床,更怕冷,母亲就睡在奶奶脚头,常常把奶奶的双脚捂在自己胸前暖。
母亲也是对孩子极疼爱的人。我们家是一个大家庭,兄弟姐妹六个,我从记事起,从来没有听到母亲喝骂过我们,若是做错事了,母亲一句轻轻的叹息“你这妮子呀”就让我猛然醒悟,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并立马改正。身为人母后,也常常想学母亲待孩子,但做不到,每当看到孩子们淘气,责骂的话就冲口而出。尔后是深深的后悔。不止一次问母亲:“我们兄妹这么多,小时候咋会不惹您生气,您咋会一句都没有骂过我们呢?”母亲常常是面带微笑说:“小孩子咋会不犯错?说说改了都行了”。
母亲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我们:‘百行孝为先’我们做人要懂得尊敬长辈,对长辈要尽孝道。我们兄弟姐妹六个,个个孝敬老人,兄弟姐妹和睦,关爱孩子,与人为善,诚实守信,是整个家庭的优良传统。
父亲常说“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小时候自然是不理解这么博大精深的古文。在我家里吃多少就盛多少饭,不准浪费,要吃干净碗里的每一粒米。父亲就是这么做的,哪怕一粒花生米掉在地上,也会捡起来搓掉皮放进嘴里。小时候吃馍都要用另一只手接在下面,好接住不小心掉下来的小馍花儿,更谈不上浪费了。
爱阅读这个习惯,得益于我的父亲。我开始上学时,父亲给我买了第一本书,要知道那个年代我们可是常常连饭都吃不饱呀。父亲给我买的是一本绘本,父亲指着书给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我对书籍的敬畏感和亲和力也慢慢产生,在我小小的心灵中种下热爱读书的种子。父亲小时候因为家贫,只在7岁时上了一年私塾,还是半天上学、半天拾柴,后来在工作中刻苦学习认识了不少字,尤喜阅读,每次回家晚饭之后、闲暇之余会给我们讲故事。改革开放后生活渐渐富裕了,养大了儿孙们的父母也不用不停操劳了,一生勤劳的父母过上了天天像过年一样的生活(这是母亲的话),步入老年父亲手不释卷,眼睛已不如从前,带着老花眼镜,保持着阅读的好习惯。当我们这个小家庭有新生命诞生,也不由自主的给儿子、女儿养成了爱阅读的习惯,在孩子们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每晚睡前给他们读绘本。
家风正则民风淳,民风淳则社风清,社风清才有社稷按。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家国两相依,家风体现国风,在传承优良家风中学会担当。诚实、正直、守信用、尊老爱幼,勤劳节俭。还要自信,自爱,这都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有传统美德,也是每个家庭的希望。
寒门家风好,少年早成才。作为平凡而普通的我们,要努力将前辈的优良家风传承下来,让它成为一种潜在的、无形的力量,引领我们健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