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仅仅是目送 ——读《目送》有感 二七区棉纺路小学 陈雅娜 阔别散文已久，偶有朋友推荐龙应台的《目送》，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来拜读，不曾想却被其感动得落泪。读《目送》，就如开启一瓶陈年老酒，香气扑鼻而来。 记忆中，龙应台是位以笔锋犀利闻名的作家，作品多见冷气，未留想这本小小的散文集《目送》一改以往笔锋，将世间亲情，以优美、温柔、朴素的笔锋诉诸笔端。其实《目送》只是这个散文集中一篇短文，其中内涵却将亲情体会描述至极点。 开篇作为母亲的龙应台送儿子华安去上小学，目送“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门里”,那时的儿子“背着一个五颜六色的书包往前走,但是不断地回头”:待到华安十六岁赴美做交换生,在机场告别时已是“勉强忍受母亲的深情”了，“我一直在等候,笔候他消失前的回头一瞥。但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这种无奈与难舍教人如何不教人落寞?接着作为女儿的龙应台又忆及探望年迈的父亲时看着护士推着老父的轮椅没入医院的玻璃门后，以及在火来场的炉门前深深地凝望棺木中的父亲，希望铭记这最后一次的目送。 就这样，在这一次次痛楚、无奈的目送中,游走于“母亲”与“女儿”双重角色中的龙应台开始理解每个人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伤逝”和“舍”，终于慢慢地领悟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诼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这个段落在文中重复两次。眼睁睁的目送中，有多少不舍，多少感怀。所有凝视的瞬间，亦是人生最柔弱的时刻，仿佛随着远去那个人的背影，自己的一部分时光与生命也随之远去。龙应台在说"不必追”三个字的时候透着内心那片最不甘的柔情和感伤，却也有一种毅然的勇气与放手的坚定在。 在书中,长大独立的孩子、年迈的父母和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目送他们的作者——三代人的情感一样汹涌热烈，只是各自表达的方式不同。 龙应台眼中的父母为儿女“在贫穷和战乱的狂风暴雨中撑起一面巨大的伞”，“教我们对人心存仁爱”“教我们对社会心存责任”，却总为自己做得不够而愧疚。当年父亲"用他那辆运送饲料的廉价小货车"送龙应台去任教的大学报到，长途送到，却说很对不起女儿，因为“这种车子实在不是送大学教授的车子”，于是只把车子停在侧门的窄巷边。女儿已经五十岁了，颤颤巍巍的父亲仍不忘保护女儿,在女儿一再或婉转或严肃的拒绝中,依然要一再伸过他“肥肥短短厚厚的，很暖”的手牵着女儿过街。父亲又极以女儿的成就为傲，怯怯地“要求”龙应台陪他去参加宪兵同学会，在学长请女儿指教诗时，替女儿谦虚。而“每一个谦虚的词，其实是最夸张的炫耀”。 作为女儿的龙应台在面对年迈的父母时，仿若在呵护柔弱的婴儿,那般地温柔耐心,细细私语。她陪着苍老的父亲一步一步练习走路,为父亲细心清洗眼屎、清理失禁的排泄物；让两个孩子设法逗外公说话，寻找老人感兴趣的话题；与母亲兄弟不远万里返乡,按照湘楚风俗安顿父亲一直盼望归去故里的灵魂；总是行色匆匆的她也为母亲调慢了节奏，给曾经爱美的母亲耐心地摆布起“胭脂阵”；陪年迈的母亲去做按摩、洗头、去田野上看暨蟹鸟,买棉质内衣;陪着失眠的母亲彻夜聊天，去街上吃东西“把油条分成小块,放到热豆浆里浸泡，泡软了，再让她慢慢嚼”；每次探望母亲离开时,都要提前二十四小时开始一遍遍安慰患了老年痴呆症的母亲。这些真挚的细节读来令人动容，这样的细节，也在印证她的观点：“金钱”可以给过路的陌生人“时间”却只给温暖心爱的人。 作为母亲的龙应台，对两个儿子则是慈母情深,费心与他们沟通,在面对儿子长大后的疏离时，优雅知性的她，和所有平凡的母亲一样,困惑而挫败。和小儿子在剑桥散步，兴奋地指给儿子看牛顿苹果树的后代和她发现的长尾山雉，小儿子却一个箭步冲出五步之遥,指责她“拜托,妈,不要指,不要指，跟你出来实在太尴尬了。你简直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五岁的小孩!”大儿子和她在同一所大学，但“即使是同路，他也不愿搭我的车”。“即使同车,他戴上耳机——只有一个人能听的音乐”；想牵儿子的手过马路,被儿子认真地教导“我已经十八岁了，你真的应该克制一下要牵我的手过街的反射冲动”。龙应台愣在马路中间，眼泪巴巴地止不住地流，而觉得“丢脸极了”的儿子“大步蹿过街到了对面,两手抄在裤袋里,盯自己的脚尖，一副和你毫不相干的样子”。但就是这个追求独立，不时指责母亲过度唠叨、呵护的儿子却也有温情脉脉的一面。父母和子女,强和弱,给予和付出,在人生中一次次地转化、逆转。 在《目送》中，龙应台和父母、儿子相处的画面不时交错出现，却有着一脉相承的感动和淡淡的忧伤，让人觉得几千年来每一个家庭中的喜怒哀乐不过是无限循环。 其实，细想一下，这么多年来，我们每个人都一直在埋头赶路，拼命向前跑，生怕误了一班车，错过一班船，被别人赶上。以至于忙得我们都忽略了亲情、友情和爱情，脑子留下的只是名利和金钱。据“零点统计”调查显示，目前中国人虽然生活质量较以前有了很大变化，但是快节奏的生活让大家感受到的幸福指数却一直在下降，而其中对亲情的淡漠是主要原因之一。人总是要最终归于平静的。无论你的血气有多么旺盛，无论你多么乐此不疲混迹于事，你总是要回到你的原始状态，就像熟睡的聚儿，就像小憩的老人。周围的一切，无论如何变幻多端，都无法引起你的注意，江河湖海无论怎样惊涛拍岸，你也会对其淡淡一笑。 因此，希望每一个人在忙碌的工作之余，冷静思考一下，多抽出时间去关心一下父母和孩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那样我们的生活才会更幸福、更美好。正如龙应台在《目送》中说的那样：“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对于行路的我而言，曾经相信，曾经不相信，今日此刻也仍旧在寻找相信。但是面对时间，你会发现，相信或不相信都不算什么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