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离日志(二)——入住隔离酒店 昨天接到“属地就近居家隔离7天”的通知后,想着可以踏实睡一觉了。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处直射双眼,睁眼先看各种群消息似乎已然成了惯例。看到了官方通告,小区单元楼上确诊病例同住人员之一被确诊,邻居们又探讨了一个通宵,我也惊愕。随之各种工作电话,语音微信应接不暇,这方唱罢,那方登场,同事、同学、朋友们的信息都顾不上回。毫不谦虚的说想要联系上我,都得排队,大多数都是防疫相关部门的,有学校的、办事处的、区里的、市里的,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关注。好“幸运”。 一家四口儿早饭时间安排在了下午的三点多,幸好有学校领导第一时间给在校人员发放的应急物资,孩子提前垫吧垫吧。手机发热,几乎没电,甚至死机状态,强大的内心此刻真的有点儿崩溃,毕竟还有孩子,怎样也要坚强。原本因为隔离搬到男寝院,两个孩子都有非常强烈的抵触心情,毕竟是两个大女孩子,两个人都在这里待了十来年,一听男生寝院,极不愿意搬进来,举家搬迁实在是麻烦,锅碗瓢盆啥都得有,床褥啥的也都得备着,不比一两个人还可以对呼一下,一大家子实属困难。但是为了住校的其余同事的方便,我也不得不战胜自己,做好两个孩子的思想工作。 简单饭后,开始收拾隔离需要的家伙事儿什么的。出门上班直接被隔离,连个换洗衣物都没有的情况也令我心情糟糕,甚至有点儿蓬头垢面,还未收拾停当,又接到了区防控办电话,说要集中隔离。我的天呐,刚接受了居家隔离七天举家搬迁的事实,承受过电话问询的心理压力,这会儿又要去集中,简直晴天一霹雳。工作人员也实属辛苦,他们很注意说话态度和方式,想必就是怕我们这些无辜躺枪的人承受不了吧。即使如此,我也是感觉到了内心的忧伤,此刻我真的体会到了2020年方舱医院有人崩溃到嚎啕大哭的边缘的心情,我们这情况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但是顿时脑海中还是出现了“如果我们有事,家中老人可怎么办?”这样的想法,“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还有很多好吃的美食没有尝,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家中老人谁照料......”我这脑回路,也是简直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快速收拾。洗完头发还没干,东西也没收拾完利落,120的车已到大门口处。我第一次见到真实版的大白,司机倒也没有很不耐烦地催促,静等我们简单收拾完毕。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一家四口从家里出门上班上学至今就没有回过家,除了一部手机和学校领导送的应急物资和代购的生活用品, 也没其他的。孩子们背上书包,我则带了几本书打算消磨时光。大白很认真,要求所有物品放在一起,每个人保持距离张开双臂再转身,从上到下扫一遍,然后依次抬脚,这味道浓度不比白酒的味道逊。孩子先消毒上车,然后是我,接着是妞爸和行李,就“咚”的一声合上了门,一路鸣笛,港区窗外景色宜人,但似乎已然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情。两个孩子也不打闹,八目相视,从未有过的安静。到了海关,车子拐进了一个门卡处,停在一栋红楼前,我们才知道,这还可以“拼车”。此时还有人在远处观望,各种姿势,或许在讨论车里的我们。去智选酒店的路上,警笛继续响起,可不一会儿,司机停车接电话,我们在后车厢能隐约听到要转隔离地点。就这样,车继续行进中,直到鑫宇酒店,大白司机要求“不听到指令,禁止下车、开窗”。此时虽在密闭的空间,待了才近一个小时,但似乎就像半个世纪,车内的空气,令人窒息。不多一会儿,有人穿着酒店工作服套装的男士示意车辆开进了院子,下车跟上车一样的程序,由酒店工作人员用对讲机联络分配房间,说是九岁以上可以单独住,我说明了“各种准备不充分”等特殊情况,最终让我们一个大人带一个孩子,还是很善解人意,进行人文管理的。 紧接着,又添加了工作人员的微信,又进了楼层关爱微信群。通过一个狭长的隔离通道,于晚上八点左右入住了鑫宇酒店。进入房门,把行李稍微放置一下,又仔细观察了房间设施。具备假日酒店的条件,一个大衣柜,两个小柜子,一个书桌,墙上挂有一面镜子、三把椅子和一个茶几,还有两张床,政府很给力,足以满足生活所需。美中不足是灯光实有点暗,为人母,首先考虑的还是孩子的问题,毕竟要上网课,就向前台报备了一个台灯和几张A4纸,方便孩子钉钉网课和作业提交。座机也没有停歇,都是隔空统计核实人员信息及身体状况,大约晚上九点多,投喂的晚餐送到门口凳子上,自取,算是我们当天的第二顿饭。但胃口实在不佳,寥寥几口只觉身心疲惫。 妞奶奶也打来电话,村干部已告知实情,对老人一顿安慰后就挂断了电话,跟学校领导报了平安。 就这样,打仗似的一天暂时告一段落,仿佛梦境一般。 2022年4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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