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你们叫过的“大姐”
事先声明一下,此“大姐”非彼“大姐”也(虽然我在家也是老大,下有一妹一弟)。此“大姐”乃我的娃子们(也就是我的第一届学生,我习惯这么称呼他们)起给我的。要问这个“大姐”的由来,那可有些年头的历史了,得追溯到八年前,也就是2011年了。为啥这样称呼我,先给你讲个小插曲(后来王鹏飞同学告诉我的)。
2011年某天,王同学和九年级一同学一起下楼吃饭。那同学问:“听说你们班来了一个小妞,长得还挺漂亮,能介绍给我认识不?”王同学一听,“噗嗤”一声差点笑岔气了。答曰:“哪里是什么小妞,那是俺班新来的英语老师。”“啊?那么你年轻!叫老师都把人家叫老了,还不如叫姐呢。”九年级那位同学很皮地这样说了一嘴。没想到,自此,七三七四两个班的娃子们都开始这么称呼我了。其实,反观一下那时的自己,也确实不像个老师。年长他们八岁(不算太多),留着整齐的学生头,身着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哪里有一点老师的样子。怪不得当时的保安会追出我校门百十米远问我要请假条(我们的保安还是挺负责任的嘛)。
既然当了这个“大姐”,那总得有点大姐的样子吧,别急,且听我来说道说道。
某晚,男生寝室查寝。未进寝室门,就听见有同学大喊:“郝大姐来啦,快快快……!”心里纳闷,啥情况这是。进门一看,乖乖,不得了,王冰同学正捂着流血的头,表情痛苦极了。我二话没说,为他披上大衣,骑上小电驴,开足马力,直奔卫生院。到了那,挂号,交费,拍片,包扎,直到输上液稳定下来,才发现我的手已没有知觉了,那可是寒冬腊月,我急得只记得拿钱了,在寒风中骑电车的我居然连个手套都没带,更别提其他装备了。(要知道,我那么瘦的人,最怕冷。平时骑电车可是从头武装到脚,帽子,口罩,耳暖,围巾,大衣,手套,护膝,能套上的全部套上)一看表,已经十点半了,等他的家长到来后,我又骑着小电驴,冒着能刺入我那孱弱身体的寒风,返回学校,睡觉。第二天的早读,,5:30 ,我又准时出现在班级门口,面带微笑地迎接娃子们。
某周五下午回家路上。我正骑着小电驴,塞着耳机,听着小曲,哼着歌,惬意地走在回家的乡间小路上。忽见前方聚拢着一堆人。职业病作怪,心想不会有学生打架吧。把电驴放在路边,使出浑身解数才挤进人堆。果不其然,俩孩子打得正欢。我上前拉架,不料被其中一孩子使劲推了一下,正中旁边的石墩,膝盖瞬间就流血了。我还是“挣扎”着起来,把俩人拉开。经过好大一番劝解,俩人和平分手。我也拖着受伤的膝盖回了家。为此,星期两天都没休息过来,周一到校后膝盖仍隐隐作痛。但每一节课的45分钟,我依然“一站到底” !
某日下课后,办工桌上放一纸条,上写道“郝大姐,我很迷茫,想和你聊聊天。---袁昊真” 一看署名,我傻了。袁昊真何人也?那可是我们班乃至我们全校的宝贝疙瘩,所有人可都盼着她考进全县前200进实验班呢,这马上就要中招考试了,怎么能说迷茫就迷茫呢。这可不行。于是,第三节下课,我骑上电驴,到镇上买来了她喜欢吃的凉皮,西瓜(从作文中知道她爱这口的),又提了俩小菜。中午放学,就把她约到了我的寝室。我们吃着西瓜,聊着天,让本就燥热的心情多了一丝凉爽。我们聊了很多,从家到学校,从个人到集体,从学习到生活。终于,她说:“谢谢郝大姐,我不再迷茫了,等着我中招考试的表现吧!”果然,她没有辜负所有人的希望,成为全镇唯一一个进入全县前200的学生。
其实,我们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三天三夜我也给你叨叨不完。同学质疑过我为何这样做,拿着白菜价的工资,操着卖白粉的心。已忘了当初是如何答复的。用现在比较时髦的一句话就是“不忘初心”吧。
而今的我啊,已成了奔四的老阿姨。你们呢,仍然是小鲜肉一枚。有人在大学的象牙塔里深造,有人在复杂的社会上磨炼。但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在做什么,记着:风里雨里,我在黄店一中等你,等你回来再叫我一声“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