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我的方向
——写在父亲八十大寿之际
史丽平
阴历五月十二日是父亲的生日,也就是明天,按照中国传统计算方法,这个生日是父亲的八十大寿了。父亲出生在抗战时期,成长在饥饿年代,经历过文革的混乱,见证过改革的日新月异,从一个黄河滩区的小村庄走出来,来到豫北新兴的石油城,他用精益求精的专业精神和努力上进的求学精神告诉我,应该怎样对待生活和工作,年岁逐增,越来越发现,我一路朝着父亲要求的方向,渐行渐稳。
父亲是个教育工作者,做过高中语文教师,当过教研员。我最佩服的是父亲对文字精益求精的精神。当时的《语文教学与研究》《石油教育》《河南教育》等杂志都向他约稿,他的文章很多被人大报刊资料复印中心收录,至今还能在百度上查找到他的文章。高山仰止,父亲是我写作的方向。按照他的要求,我悄悄地努力,参加征文比赛、写作活动,强迫自己多写,朝着他的方向,一直在路上,终于有一天,他说,我写的教育教学随笔的水平还勉强可以了。尽管我知道我的论文水平还有较大的差距,但是这个评价还是让我激动了好久。一直到去年,我写完东西给他看,他总是给我改得密密麻麻,总是一针见血地提出建设性的意见。有这样强的老父亲在前,我怎么有理由不进步呢?
父亲在退休前评上了特级教师,他总是说,他自己没有赶上好时候,评职称、评特级都很晚,他希望我能好好努力,抓住好机会。父亲总是说,孩子的事交给老人,我们趁年轻要好好工作。我知道这是父亲的希望,也是他为我指明的方向,在这条路上,我只管付出努力就好。申报特级教师的那年,我40岁,在参评人员中算是比较年轻的,收材料的工作人员带着嘲讽说:“你爸非要把你逼成名师哦。”这个工作人员不知道的是,我当时已经通过省市名师的考试。他还不知道的是,在父亲的要求和支持下,我已经出了三本书。 父亲要求把中考备考的经验、中考阅读指导经验和平时的教育教学心得都记录下来,编辑成册。也许算不上专著,但都是最生动最鲜活的教学生活。
从我走到中学语文讲台的那一天起,领导和同事们介绍我的时候,总是要加一句:“这是史主任的女儿”,也许有人会认为,这是我的便利,但是恰恰相反,我却觉得这个标签是我最大的压力。教案我要写的最认真,成绩我要考好,上好各种公开课,参加各种赛课、征文、演讲等等活动,什么都想做好,对于跨专业的我来说,谈何容易,每天都要向深夜索要时间。经历过莫名其妙的失败,也听闻过别人的嘲笑与讽刺,但从没有停止过努力的脚步。我跟父亲开玩笑说,希望有一天有人介绍父亲为“这是史丽平的父亲”。2017年,周围评上正高的认还寥寥无几,不断有人在父亲面前带着羡慕说,她的女儿不错,评上正高了。
评正高前夕,论文很难写,课题很难做,妈妈还有病,那段路很难,老公心疼我,想让我放弃,但是老父亲的眼中只有坚定,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努力向前走,不能放弃。工作中,忙碌的时候有牢骚,爬坡的时候也畏难,想过躺平、想过退缩,但有父亲在前,总是有一种力量催我前行。擦干眼泪,继续写、继续做,终于明白了我的苦尽甘来,是因为有父亲的方向。
父亲一生竭尽全力鼓励孩子们读书求学,我们姐弟三人中,我是双本科学历,我大弟是博士后,小弟是研究生学历。我家女儿和大弟的女儿正在读研究生。他一惯主张,在能读书的年纪好好上学,工作的时候要勤奋上进。所以,家里的孩子们都读书上进。这也是父亲的方向,我也是这样要求女儿和女儿的在谈男友,必须要好好读书、好好上学,女儿的在谈男友目前也是研究生,现在也有了上博士的规划。这也许就是家风的作用吧。
年届八十的父亲,虽然现在身患重疾,非常瘦弱,但依然关注我的朋友圈,经常叮嘱我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在他的眼里,我也许永远是那个不怎么会写文章的小女孩。在我的眼里,父亲永远高大,永远是我翻不过去的那座高峰。
明天,是父亲的八十大寿,我在郑州,小弟在濮阳,小弟媳在天津,父亲和大弟一家在北京,疫情当中,一家人不能聚在一起为父亲庆祝八十大寿了,以此文献给我的老父亲,祈祷老父亲健康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