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铃声响起时,我长舒一口气:高考结束,这次保密任务顺利完成。慢悠悠地回办公室,给同事准备要用的资料。虽然很累,却不着急回家,确切地说,急也没用,学校门口,必定被接孩子的家长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多小时后出发,同行的她满脸兴奋:“你看家长激动的,那个那个,捧着花,是向日葵啊。几年后,我会不会这样?”我很淡定:“会的,会的,7年后你也一样。”还早呢,都开始预设情景了。“既然后天学生还回学校,为啥非要今天把东西都带回去,让家长等那么久?”平素稳重的她简直成了好奇宝宝,还得我来答:“高考刚过,家长对于孩子还有点稀罕,过了这个热乎劲就不行了。”当然,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也是事实。
到家,有点累,念及明天还要星都专升本,真想马上去睡。可高考,这个话题绕不开,就散散地记上几笔。
昨天早上醒来不到五点,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十五分钟后出门。清凉的风吹在身上,感觉神清气爽,没有以为的困倦。我甚至差点决定:以后起早些,呼吸早上的空气。原本说让儿子送我,搭档说她接我就好,于是,约了五点半。我从不喜被等,提前将近十分钟到地儿,两分钟后,她停在我面前,和有时间观念的人共事,我喜欢。
保密员的工作,主要是接卷子,清点;考完后,清点,交给押送的老师。算不上累,只不过,需要在保密室呆上近十一个小时。手机、电脑不可以出现,看书,写字就好;吃饭,有人送;少喝水,尽量少去厕所。坐累了,蹦蹦跳跳,随便活动,不怕监控,这个在可行的范围。
说实话,卷子被锁进保密柜时,我心中无任何波澜。不是忘记了曾经的高考,而是看淡了:不过一场考试,不是决定命运的几个小时,最多是走向成年的开始。当然,处于考场的孩子,场外的家长,还是有所期待,毕竟,是对基础教育的检验,是新的起点。
可以看淡,但不能看轻。可以重视,但不能押注。
中午迷迷糊糊之际,听到一女生给家长打电话,让其下午接她的时候带个大袋子,她的箱子里装满了书。我笑,想起儿子屋里书架上他的高中课本,一本都不舍得丢掉。或许,那承载了高中的记忆,何值得珍惜。当年,我高中做过的卷子都带回了家,还是老师自己印的,纸特别薄那种。
到家,儿子坐在电视前看球赛,兴奋时恨不得跳起来;不时地,通过微信和同学交流场上情况。前年他高考后,疯着出去看比赛,随他去。
突然想起他说昨天要出去拍考场外的家长,连忙询问,他居然说“拍了,但不是我想的那样,好像没有气氛。”好吧,他进考场时,我一样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不出意外的话,结果早已知晓,超常发挥?可能性不大。
大概看了今年的高考作文,我依旧写不出,或者说,写不出阅卷老师想要的那种。我能写的,太散。比如,高考散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