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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的味道
端午是一种味道。 “五月五，是端阳，门插艾，香满堂，吃粽子，撒白糖，龙舟下水喜洋洋。”端午的歌谣，宛如那声清脆响亮的鸣叫。小时候不懂得端午节的真正含义，只懂得这一天会吃到香甜的粽子，所以就特别的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每年端午节的早晨，我都会被一种香气叫醒，那是姥姥烧水煮粽叶的清香。平时的我是赖床的一把好手，但在这天，被清香叫醒的我总是会一骨碌的爬起来，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姥姥的屁股后面，跟着姥姥踢踏踢踏的走这屋，窜那屋。 姥姥把粽叶煮好，再把前一天泡的米拿出来，蜜枣、红豆端上桌，准备工作就绪，就会开始包粽子啦。 这时的我总是喜欢搬一把小板凳，坐在姥姥身边，看她用这些零碎的材料来“变魔术”。她先将粽叶拢成一个锥形，在里面放入一勺米，放入一颗大红枣，再放进几颗红豆，然后飞快的包起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缠线，打结，一个可爱的小粽子就包出来了。 看着姥姥轻快灵巧的动作，我总是惊叹不已，吵着闹着也要自己动手，最后只能盯着自己面前的一摊奇形怪状的粽子生闷气。姥姥总是一边飞快的包粽子，一边笑呵呵的同我讲话，转移我的注意力。 她说，粽子在以前的乡下是昂贵并且珍稀的东西，只有到了端午才能吃上一两个。那时的粽子并不似现在这般丰富，只用粽叶包上糯米，而且包的时候要先往米里加大量的碱水，其实就是草木灰过滤的灰水。碱水让糯米变得更加柔软粘牙，同时也使得熟透的粽子呈现出诱人的黄色光泽，等出锅了，就蘸着红糖吃。 姥姥对那时的粽子大为称赞，在她的描述中，那时的简单至极的粽子有着不一样的魅力，青翠的叶裹淡黄的米，原始又纯粹，有着一种令人着迷的独特甘醇。姥姥的描述总是勾的我口水直流，看着姥姥刚包出来的青绿粽子，恨不得立刻把它们塞进嘴里才好。 姥姥总是笑骂我为小馋猫，却也暗暗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不一会儿粽子就包完了。自告奋勇的我非要烧火，却总是坚持不了几分钟，粽子还没有在水里翻滚，我就在小伙伴的邀请下跑出了家门。 等我疯回来了，粽子也出锅了，我抱着小碗，满怀期待的瞅着姥姥，她笑意盈盈的捞出一个粽子剥开放在我面前的小碗里，我的注意力瞬间被粽子吸引。 软糯晶莹的米饭被粽叶的清香浸润，中间浑圆的蜜枣汁水渗出表面，棕红色的色泽格外诱人。我最喜欢被蜜枣浸润的部位，轻咬一小口，爽口弹牙，甜意侵入口腔，滑入腹中，好不舒适。不论时隔多少年，每次回想起当时粽子的滋味，我还是会心生怀念。 今天，又是一个端午节，叫醒我的不是煮粽叶的清香，而是闹钟，我关上闹钟，在水中放入粽叶，开火去煮。碧绿的粽叶在水中上下翻腾，绿色透出，将无色的水也渲染的发青，清香阵阵飘出，看着寻着味儿过来的弟弟我在心中笑骂“小馋猫”。 小时候的高级魔术我现在也会变了，翻折，填米，折叠，缠绳，一个个粽子圆滚滚的待在盆里，等待与热水的交融，等待一场华丽的变身。 以前端午节只会托着腮流口水的小姑娘学会了包粽子，但为她讲粽子滋味的姥姥却不在了。也不知姥姥看到我包的粽子有没有想说的？也不知姥姥在天上会不会吃到粽子呢？ 原来，今年的端午盛满了回忆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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