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槐花香
每到四五月份,正是槐花开放的季节,以白色居多的洋槐花成了人们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即便是在城市,哪怕十几块,我都会买上一些,绝对纯天然无污染,闻香而醉,简单蒸调,甜嫩鲜美,食之垂涎。
而那槐花盛开的地方,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那里有我的根,有我的牵挂——父母所在的地方。母亲知道槐花是我的最爱,每到这个季节,便会给我打电话要我回去取些。可这几年到了郑州上班,离家远了,一年也就回去一两次,匆忙间和父母说不了几句贴心话。疫情缘故不能离郑,回不去老家,母亲便电话里念叨着,吃不成她亲手采摘的槐花,这也成了我们的遗憾。
搬离老家已经20多年了,可闭上眼睛,仿佛就能闻到老家房前那棵大槐树的花香。记忆中,那棵大槐树承载了我小时候对槐花的最美记忆,也是最快乐的童年时光。
冬天,树上挂着雪,我就开始仰头望,盼着早点开花。拿着压断的枯枝条,用槐角当玩具,用泡沫扣成小球扎进刺里,插在花瓶里,还用姐姐的红墨水染上颜色,成了室内最美的腊梅插花,春节来客,竟然以假乱真。
春天,槐树开始发芽,父亲便会用长长的竹竿绑上镰刀,从树上勾下来一些枝丫,我便上前小心地摘下叶子用来喂牛喂羊,顺便摘下一两片,放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当成哨子,吹出不成调的曲子。
盼望着,绿叶里透出了点点白,白一点点增多,花香四溢,我便缠着父亲给我们够槐花做蒸菜吃了,父亲会在农闲的中午,用镰刀勾下来一大堆,邻居的小伙伴们一起叽喳着采开了,偶尔有不小心的被刺扎到冒出了鲜血,仍是不舍得停歇。一个中午便能摘下满满一筐,洗好晾着便去上学了,等到晚上放学,必不可少的一顿蒸菜饭便成了我和姐弟们争抢的晚餐,甜甜的,软软的,猴急的我从开始出锅便开始用手捏着吃了,等到稍凉,母亲浇上蒜泥,一顿真正的美食开始了,我还和姐弟们比着看谁吃的最多,绝对不会剩余。第二天早起,母亲还会烙成菜饼,又是另一番风味。这样的幸福日子会持续上三两天,我们便会央着父亲再采几次。有时候父亲实在太忙,我周末也会和姐姐去地头的小树林里采一些,可往往是被刺扎挂得手背上有几条血口,但一吃到槐花就忘了伤口的疼,还会商议下次去更远的山坡去采。
一旦过了花期,枝叶更加茂盛起来,大槐树下也成了大人小孩儿最爱聚集乘凉的地方。待到黄叶飘零,槐角落下,槐花便又入了我的梦乡,我的槐花呀,期盼着了来年更旺。
小时候,槐花是食物匮乏时的美味佳肴。现在,槐花则成了我解愁的信物,见你如见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