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蒜香时节 文｜国伟 眼下正值蒜苔儿大量上市时节，村上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蒜的清香，那是熟悉的味道，我喜欢！
大蒜可谓浑身是宝。幼小的蒜苗在春节前就能吃，清炒蒜苗、蒜苗炒鸡蛋、蒜苗炒肉，这些都是绝配，过年的餐桌上少不了它的身影；每年的四五月份，早熟、晚熟的蒜苔大量陆续上市，蒜苔除了以上三种吃法之外，凉拌蒜苔儿也是一种绝佳的吃法，头一天拌上，第二天吃，早上拌中午吃，这样更入味，这种吃法连续吃几天都不会坏，味道只会越来越美！当新鲜的大蒜上市的时候，直接拿一个蒜头剥开就馒头吃，就面条吃，这是小时候最最普通的吃法；农村人中午最喜欢做面条儿吃，那是正宗的手擀面，中午做的时候总习惯性的多做些，由于农忙，晚上没那么多的时间再去做饭，剩下的就当晚饭吃了；淘气的孩子放学早，饿得快，下午放学回家之后就端止一碗凉面条，就上蒜瓣开吃了，“刺溜”一口面，咬上半瓣蒜，那是何等美妙的人间至味呀！ “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吃饺子不吃蒜，味道少一半”，这是真理，这也是蒜在农村比较高级的一种吃法，我钟爱这样的吃法，我也非常享受这样的过程。 据说大蒜头还有消毒、杀菌的医用功效，这个我没有考证过。但是小时候拉肚子了，奶奶在火里就给我们烧蒜吃，她说治拉肚子；有时候蚊叮虫咬了，奶奶就直接咬开一瓣蒜，然后涂抹在叮咬处，这样就算完事了。是不是真的有疗效我真的不知道，反正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做而没有吃药。 其实，抽蒜苔是一项非常繁重的体力劳动。密密麻麻的一大块地，需要在一棵棵蒜上找，认真地看，然后一根一根地抽出来；现在一亩地大约有28000—32000株蒜苗，几乎每个家庭都上种上几亩、甚至十几亩，每一亩地大蒜需要农民弯下腰三万次左右，这样才能把所有的蒜苔抽出来；但一亩地是不可能一次性抽完的，因为它们不可能同时长出来，所以一般情况下一块地需要搜寻三次。 年境儿和行情好的时节，一亩地的蒜苔会卖2000多块钱，近几年疫情原因销路不畅，据说今年可能一亩地会卖1000元左右。但无论价格多么贱，农民都会一根根把它们抽出来的，这样才不会影响蒜头的生长；更重要的是他们也都舍不得扔掉，因为每一株庄稼都是他们的孩子。 在中国西部藏传佛教地区，我们都会经常看到虔诚的信徒，一步一叩首，这样的场景都会令人肃然起敬，但一亩蒜地就单抽蒜苔而言就需要农民三万次左右的弯腰劳作，这何尝不是宗教般的虔诚与坚韧！这是农民对土地的敬畏和挚爱，这是农民对劳动改变生活一年又一年不屈地劳作和坚守！ 想想他们，哪有什么苦累！
但无论行情是多么的不好，现在总会有很多商贩在路边、在街头巷尾收购，其实他们也都是农民，所以卖出去也是不难的。一般情况下，上午抽中午卖，下午抽第二天早上卖，从地里回来后，甚至来不及吃饭就开始捆蒜苔了，一捆儿一捆儿整理得整整齐齐，然后赶紧卖，无论价格多么低，你总能看到他们纯朴、憨厚、知足又发自内心的笑容；无论价格多低，他们都会有收获的喜悦。我喜欢这样的场景！ 当蒜香飘来的时候，是农民最繁忙时节的到来；当蒜香飘来的时候，也是生命力最勃勃的时节，放眼整个田野都是希望。 小麦也迎来孕穗拔节的好时节，很多麦穗儿已经探出了头，水哗哗地在麦田里流淌，儿子在麦田的另一头儿观察水流的位置，麦田的另一头儿孩子的姥姥在等待儿子调水的指令。春风和煦，春耕正浓，母亲也最累…… 蒜地里，麦田中，都是劳动的身影…… 他们，勤劳的农民，还有我的母亲，都是这片土地上最美的劳动者，我永远以他们为荣。 （2022年4月8日星期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