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已两岁，已能独立玩耍，常给我带来快乐，但偶尔也会因他而痛苦。白天还好，陪他向水坑里丢石子，陪他用小汽车赛跑，陪他象佩琪一样在床上跳泥坑，他可高兴了，乐此不疲。当到了夜深人静时，他还是这样兴奋，就有点让人头疼了。我每天晚上总是头疼。 他的睡眠时间是夜里11点钟之后。今天也是如此，此晚月朗星稀，风的脚步也慵懒起来了，狗已蜷缩入窝，鸡已瞑目于枝头。儿子也有了困倦之意，双目涣散，在被窝中老实起来。如果你以为他即将入眠，那是大错特错，因为还为一项程序没走，他是不会睡去的，这个程序是给他挠痒。 我每次都以为他会忘了这一程序而表现得很不主动，他每每把我的手拉到他的背上进行引导，我就无法再无动于衷了。我的手开始在他的背上游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有时在上面转圈圈，不管在上面做何种运动都行，他不挑。惟独是不能停下来，只要一停，他的眼就闪出如炬的光盯向你，同时臀部开始扭动，双腿猛蹬被单以示强烈的抗议。我只想让他安静，所以我一般是不敢停的，之所以停是我沉重的眼皮遮盖了我的眼，每天如此，我累哇。 每次的抚摸我都想尽快地解脱，我不敢刺激他，不敢骚扰他，尽力去配合他。经过长时间的经验积累，我对力道已把握。首先是不能太轻，太轻的话容易使他痒痒，如果一痒他现出笑声，那前面的所有努力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我唯唯诺诺。其次是不能太重，太重的话我粗糙的手会弄疼他，这更糟，一哭起来这没个二三十分钟是停不下来的，所以我诚惶诚恐。说起抓痒，那是越抓越痒，有瘾的。刚开始是背部，一会儿他会转过身来让你抓肚子，有时还会跷起屁股。 最后说说退出时机的选择。我估摸他已入睡，先停止抚摸两三秒，看看他的反应，如果身体扭动不安，立刻再次游走，说明为时尚早。如果不扭动，也不能即时就停，停一会儿，抚摸一儿，这叫做渐进性隐退，比较容易被接受，就像刹车，不能陡，不然的话会有强烈的不适感。我还能从声息上来判断，当他的呼吸沉而深，有酣甜味，且有鼻息声，偶尔伴有轻微的呼噜，说明时机已到。但最好是两种方法结合起来使用相对更保险些，现在的我几乎没判断失误过，正如买油翁说的“无他，唯手熟耳！” 我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我运用了三十六计中的几计，但我实在是殚精竭虑了，由于过度的用脑，我的睡意早已荡然无存。听着他微微的鼾声，我轻松了，上扬的嘴角满是得色。所以得有此文，并诗兴大发，赋一首： 午夜拥儿入眠 月朗风轻静且寂， 犬困鸡倦眼迷离。 小儿无赖为抓搔， 为父怜惜移未急。 左右辗转只为全， 上下摩挲莫不齐。 鼾起呓浓意未尽， 心舒脑醒爱无已。 2022年2月24日于领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