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爷爷奶奶 文｜国伟 头上戴着一顶“火车头帽”，身上穿着黑色或深蓝色的棉服，脚上穿着那个年代非常暖和的“老人头皮鞋”，外面土黄色，里面都是羊毛的一种老年鞋，精神矍铄，身材偏瘦，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印象。 想起他脑海中总浮现出这样的一个老头儿形象。 爷爷脾气暴躁，但理儿正心善。爷爷是一位干农活的“好把式”家里的庄稼在他和母亲的精心劳作下，长势总是很好。收麦子的时候，爷爷使唤着我们家的骡子拉麦子，我的任务是麦子装半车的时候上去踏实，由于不安生，来回乱蹦，有时候看着就要装好的一车麦子却被我踩翻了。天气那么炎热，又要急着抢收，爷爷都非常生气，于是晃晃手里的“桑叉”（装麦子的农具），大声的吆喝道：“我一桑叉都……”，后面就没话了。 记得有一次他让我帮他拧麻绳，好像当时我不是特别情愿，麻绳的一端挂在橱屋门的勾子上，然后他手里一根，我手里一根，就这样在手里反复的搓着，等到搓到一定程度爷爷让合的时候，我往他手里递的瞬间脱手了，这样辛苦扭成的“劲儿”都跑完了，前功尽弃。爷爷生气极了，大声喝道：“我一脚踢……”，然后没有下文了。 我大爷家有两个叔叔，也就是爷爷的兄弟家，大爷家的奶奶在农村是个“不太讲理”的人，于是两叔叔刚结过婚就被“轰出来”了，要净身出户口，他们找到爷爷，爷爷“挺身而出”，无论怎么样都必须分给他们两个该得到的东西，为此，爷爷和大爷之间发生矛盾就从此“不相往来”，直到晚年也没有多少缓和。两个叔叔最终还先后被赶出了家门，住的地方也没有，爷爷在我们的房后，我们村的砖窑场里面帮他们找到了落脚的地儿。从那以后，爷爷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孩子。其实，现在想想，也不是大爷坏，更不是大爷家奶奶不讲理，那是一个特定的时代，那时还是生活太穷了。 爷爷有侦探的潜质。一天半夜，爷爷突然起床敲窗户说，快点起来，“马车”让人偷跑了，赶紧追，于是我们赶紧起床，叫上邻居，兵分几路开始追，边追边吆喝，这样大声的造势。还好，在村子南1公里处的玉米地里的小路上成功找回了“马车”，而偷车贼早已经逃之夭夭了。我很清楚的记得，那辆“马车”是我爷爷在朱仙镇花了800元钱买的，在八几年800元钱可不是小数目，全家人都指望它生活劳作呢！还好有惊无险，爷爷是我们家的保护神。 奶奶是个小脚的女人，一双小脚却支撑起了发福的身躯，奶奶个子可不算低，本来就变形的小脚被身体压的更加不中看。无论春夏秋冬上身总是穿着深颜色的夹袄，下身穿着大腰的裤子，脚腕处是长长的裹脚布。奶奶虽然脚小，但干活麻利，特别是家务活儿处理得井井有条，特别喜欢喝她做的咸汤，自己纯手工洗面筋，再放上粉条子、海带，如果再加入花生瓣儿更具灵魂，当然还少不了农村田间的一些时令蔬菜，有时买一些豆腐加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后来才知，这和现在所说的老式胡辣汤有点相似，但现在的胡辣汤和奶奶做的味道相差甚远。 在农村来说，奶奶是一个特别“护短”的人，其实爷爷也是，只要一听说和谁打架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我就去找别人家说理去了，那个年代感觉我们上学打架是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不管是打闹还是打脑，反正是经常的打，当然并非每次都占光。 记得有一次好像是麦假或者暑假期间，村上一户人家在学校里晾晒自制的土坯瓦，那个时候盖房子砖瓦好多人家都是自己制的，因为我们村就有烧砖瓦的窑。把黄泥和好之后，就开始制土坯瓦了，制成之后晒干，然后烧制。当这些土坯瓦在晾晒过程中，我出现了，在未干的泥瓦间我跑了一趟，边跑边踢。现在想自己都有些可恶，纯手工的活儿做的多不容易呀，而且天气还那么热，自己在实施“行动”的过程中被当场逮着，可能被揍了两下，也没多大印象，但是哭着回家的。奶奶看见后，立即就带着我返回了现场，反正就是使劲儿的吵制作泥瓦的人，其它他年龄也不大，我依稀记得他也被奶奶吵哭了。干这些事儿时候，我都依稀记得了，现在想想，奶奶“护短”也做的真够好了！其实，我真的是被打几顿都不亏呀！ 小时候，家里都种瓜，爷爷和奶奶都吃住在瓜田里，当然我也肯定在，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电闪雷鸣；无论是晴空万里还是月朗星稀，瓜棚内都是最安全的避风港，现在很多人都向往都市的繁华、生活的便利、人生的富足，但我却越来越留恋和不舍那“一亩三分地儿”。 我觉得他们一直都在，但我还是怕忘记，其实这些草草的文字已不能去准确的描述他们立体的轮廓，但心里都有，不过我还是担心，假如有一天我自己都不认识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2021年12月21日星期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