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而复得的打工狗 今天是个下雨天,天气特别凉爽,绝对是睡觉的好天气,先生上班一走我就钻进被窝去睡回笼觉,刚迷迷糊糊睡着,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惊醒,我摸起电话:“喂-”还没等我问话,就听见先生急促地说:“奔儿找不着了!奔儿找不着了,丢了!”“什么,奔儿丢了?”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你不是开车去上班,狗在你车上怎么会丢呢?” 听先生在电话里语无伦次的话语中我明白了,原来是车门没有关好,奔儿从车上跳下来了,他开车在高架上,没办法掉头,等找到下桥口再拐回去找的时候,奔儿已经找不着了。“也不知道是路车多把它轧死了?还是他跑哪去了?要不是人家牵走了?反正找不着了。”先生丧气地说着。 先生是非常有爱心的人,酷爱小动物,从小到大,他养过很多种动物,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用他的话说就是他是海陆空三军司令。就是出生还没满月的小猫,他都会用眼药瓶吸牛奶把它喂活,更神奇的是他养的猫听到他回家的声音,会跳起来给他拉灯绳。 他是一个非常非常资深的爱狗人士,从我们结婚起,我们家就没断地养狗,蝴蝶京叭、白京叭,哈未士奇、金毛……一只接一只,最多的时候会有四只。在十二年前他养过一条哈士奇,那是一只雪橇犬,看着像狼一样。他简直把它当成的小孩子,天天像对待婴儿那样,给它说话,教它上厕所,爱抚地摸它的头,给它梳毛,给它做好吃的,晚上看电视用脚踩在它身上给它按摩,狗还会撒娇似的坐在他怀里闭目养神,他对我儿子从来没有这样的耐心。弄得我和儿子都有点吃醋了,经常调侃他,将来他老的时候,不用指望我们,让狗背着他,猫搀着他。 我特别反对先生养这些,因为狗啊,猫呀,它们身上有毛,特别是夏天,弄得满屋子都是毛,就连灶台上有时都是毛,更不用说是其他地方了。我每天拿着吸尘器吸呀吸呀,天天烦得不得了。后来在养哈士奇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一种拆家的狗,家里没人时,它是坚决不能在家里的。在我的强烈反对下,他没办法,只好在上班的时候把狗带走,下班的时候再回来,就这样狗就坐在他的副驾驶上,天天跟他一起上班、下班,成了他的忠实的伙伴。 有一次,我先生去溜它,看着河堤上没人,想着让它撒撒欢吧,解开了绳子,它看见一只母狗,就跟着人家跑了,怎么叫也不回来,先生急得开车去追,也没追上,后来怎么找也找不着。先生跟疯了似的,逢人就问,问这家问那家,找好多天也没有找着,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特别特别的伤心,天天唉声叹气,发誓以后再也不养狗了。 两年前,我外甥大学毕业后,非常想养狗,我先生就给他弄了一只狗,就是现在的大奔儿,养了两三个月之后,要去外地上学,没办法养下去了,就把它送人了。当先生听说这家人把狗拴到地下室,就受不了了,说养在地下室怎么行呢,那狗会抑郁的。就这样,十年后,先生打破了他的誓言,又开始了他的养狗生涯。 一到我们家,先生就给这只金毛起名大奔儿,它是个很活泼很调皮的狗,刚来的时候没有规矩,不是屙到屋里,就是尿到屋里,有一次还尿到先生的拖鞋里,要是我非打它一顿不可,先生则不然,尽管我天天埋怨,但是依旧对狗不离不弃,温柔得像对待一个婴儿,狗犯错时,他会掂了它的耳朵给他讲道理,再告诉它要去厕所。大奔儿来我家没多长时间就规矩了好多,从不在家里屙尿,不管饭桌上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它就是流着口水在桌边转来转去,也从来不动。看来先生养狗还是很有一套的,在他的调教下,大奔儿越来越聪明,可以听懂指令,只要先生说:“奔儿,去把我拖鞋拿来!”它就会把先生的拖鞋衔过来。弄得我这个不太喜欢狗的人,对大奔儿也不是那么讨厌,甚至有时还给它洗澡,学生周二吃鸡腿的时候,也会把鸡骨头带回来。 由于我们都上班,我先生的公司搬到了中牟,家里天天没人,就这样,大奔儿也像以前养的那个哈士奇一样,每天和先生一起早出晚归,早晨坐副驾驶去上班,晚上坐车再回来,我院的门卫师傅都开玩笑地说,它是我们家免费的打工仔儿。每次我一回家,门口的保安都会问我:“你们家的打工狗回来了吗?”我也会笑着说:“我们家的打工狗晚上9:30才下班呢?” 今天,养了两年多的奔儿丢了,可想而知先生的心情是那么的沮丧和懊恼,尽管我没有先生那么深的功夫,但听后心也一下子揪了起来。急忙问:“那咋办呢?”先生说:“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开着车再找找。” 就这样,一上午我就在忐忑的心情下度过,等到10:00的时候先生忽然给我打电话,“你去停车场看看,我在找的时候听人家说它往回走了.”我想跑了那么远还坐车,它能跑回家吗?虽然有疑惑,但我还是打着伞去楼下看看,开门的时候仿佛还听见有狗的叫声,我想是不是狗回来了,虽然疑惑但我还是大声地冲着门外喊起来,“大奔儿——大奔儿——”没有声音,想想我也挺可笑的,它咋会跑回来呢,天又下雨,路上有那么多车,它就是回来也闻不到味儿。尽管这样我还是加快了往停车场走到这步伐,一路看见环卫工人我就问:“看见有一只狗在这儿吗?黄色的黄色的。”人家都说没有。在往停车场的路上,我一路走一路问,等走到停车场要过马路的时候,我一抬眼忽然看见大奔儿孤零零地,浑身淋得湿透,站在路口正在东张西望,不知何去何从,估计它正在想,往哪儿走呢?我一叫:“大奔儿——”大奔眼睛一亮,直冲我飞奔而来,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用嘴使劲地拱我,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好像走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亲人那样。 估计行人也是看它太大,脖子上又没有系绳,也没有人敢动它,要是脖子上有绳子,早被人牵走了。从南三环的立交桥一直到我家也有很远的路程,它居然跑回来了。看着它的样子,我心里也是酸酸的,我拍拍它的头,蹲下来像对小孩子那样,“哎呦好可怜的狗,你回来了,好好的,你从车上跳下来干什么?怎么不把你丢了呢?好走吧,我们回家吧。”要是以前,我可弄不住它,记得第一次疫情时,我去溜过它一次,唉哟,可把我累坏了,比锄了一下午地还累,它七十多斤力气特别大,见树坑就要闻,见车轮就要尿,它要干什么,我跟本拽不动它,倒是把我挣得一溜跟头儿。可是现在,大奔儿再也不是以前的奔儿了,跟着我回家,尽管没拴绳,它再也没有离开我半步。赶紧打电话给先生说大奔儿找着了,接电话的先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直说比大乖强多了,真还聪明,不枉他喂经这么长时间。 为了这只狗先生开着车在路上转悠了两个多小时,听着他心爱的狗找着了,长出了一口气,交待我回家一定给他的狗洗澡,才放心地折回去上班去了,要不是,今天的班是绝对上不成的。看来,“吃一堑长一智“不光针对人的,对狗狗也是蛮实用的。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