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忆中秋——特殊的佐料
伴着凉爽的微风,秋天不期而至。一年一度的中秋节也渐渐临近。作为八十年代出生的我,此时不再有什么奢求,而是增添了回忆和思考的爱好。
记得小时候,中秋节是我最期盼的大节之二,除了春节,那就属中秋节了。因为中秋节恰逢秋收季节,蔬菜水果满园,猪羊膘肥满圈。说不准谁家把大肥猪宰了,乡亲们买个一斤八两的,配上其他蔬菜炖上一锅,一家人也算吃上一顿荤菜一饱口福。
我最喜欢姥姥做的小公鸡炖茄子。
每年中秋节这天一大早, 姥姥就把早已目测好的两只小公鸡从鸡群中隔离出来,吃过早饭便开始烧水、杀鸡、褪毛……然后便是烹饪。柴禾烧热的大铁锅里,姥姥用长柄勺子不停地翻炒。一阵阵嗤嗤啦啦过后,鸡肉已是二、三分熟,这时再加上几瓢水,然后扣上锅盖烧炖。等鸡肉熟了,姥姥给姥爷盛出一碗,然后将切好的茄子块一股脑地倒入锅里,灶里再添几把柴禾,一锅香喷喷的小鸡炖茄子就做好了。
我们家吃饭是这样布局的:姥爷在高桌上,我们兄弟仨则围着锅台,姥姥就坐炕沿上。姥姥负责往碗里盛菜,她仔细认真地将锅里的鸡肉均匀地分到三只碗里,左挑右拣,直到认为很均匀了,然后再添满茄子,而姥姥的碗里只有茄子。我们每次都问姥姥为啥不吃鸡肉,姥姥总是说鸡肉塞牙,不如茄子好吃,天真的我们就信以为真。就着姥姥做的小鸡炖茄子,兄弟仨都吃得肚儿滚圆。拿姥姥的话说,过节“赔本”,吃掉两只小鸡不说,还多搭进去两个窝头。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姥姥心里高兴着呢。看着我们能吃能喝,身体越来越壮、个头越来越高,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也是她的心愿。
随着一个又一个中秋节的度过,我们长大了,兄弟姐妹相继参加了工作,生活也随之富裕起来。茄子炖小鸡已不再是奢望,茄子锅里找鸡肉,已成为了回忆。不仅中秋节,即使平时想吃了,随时都可以,清炖小笨鸡可劲地吃,直到胃腹不再接受为止。
探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饱姥姥那铁锅清炖小笨鸡。因为都工作在一座城市,所以基本是妈妈姊妹几个通好了一起回家。一是兄弟们可以聚聚互相交流一下 ,二是一起回来给姥姥一个惊喜,当然不乏品尝姥姥的铁锅炖小鸡,找回那难忘的美味。深知我们喜爱的姥姥,自然不会吝啬,于是便拿出她的“绝活”。一边忙活,还时不时望一望谈笑的我们,心里的喜悦挂满了脸上。
吃着姥姥做的清炖小鸡,互相倾诉着各自的近况。欢声笑语蘸满了浓浓的亲情,伴着特有的鸡香,充满了堂屋,飘向了院外……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生活水平越来越高。我们兄弟仨都在城里安家落户,年事已高的姥姥也被我们接到了身边一同居住,于是姥姥的铁锅炖小鸡与我们再也无缘。琳琅满目的肉食、栉比鳞次的饭店、鸡肉的各种烹饪,再也品不出姥姥那铁锅炖小鸡的味道了。
饭后茶余,时常进行忖量:姥姥那铁锅炖小鸡的秘方究竟是什么呢?食材、烹饪、炊具不过关?于是按照姥姥的提示,一丝不苟地按步骤操作,而且各种佐料一应俱全。然而还是让我们失望了,屡次的尝试都未曾找回当年的味道。
我百思不得其解,很长一段时间为此还耿耿于怀。随着一次次尝试的失败,也逐渐失去了信心。但是姥姥那铁锅炖小鸡的味道,一直储存于我的“CPU”,时不时想起来,还勾得我口水泛滥。
终于有一天,我找到了答案,姥姥炖小鸡时融进了一味特殊的佐料,这味佐料是无法用金钱买到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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