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学路二小 夭夭小桃 昨天和弟弟坐在一起聊天,我问他上了这么多年学,有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对他影响特别大的老师, 他说还真有。 上高一的时候,有一个英语老师,长得也挺漂亮,那位英语老师常常用微笑的、鼓励的眼神多看他几眼,这眼神对他来说是关注、是抚慰、是期待,每次和那位英语老师的眼睛对视的时候,他都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心中流过,从此英语便成了他最喜欢上的一门课,哪怕现在已经过去了近15年,在他回忆自己求学时代影响最大的老师时,那微笑便一下子从记忆深处苏醒了。 “那个时候班里人数都特别多,老师根本顾不过来,所以老师偶尔多看两眼便觉得受到了莫大的鼓励,老师能够好好给你说几句话便觉得一天都很开心。”弟弟补充说。多微笑,多给几个鼓励的眼神,好好说话,教育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但真正能做到这些其实并不简单。 不必说在师道尊严、老师处于绝对权威的时代了,就是现在我们在和学生相处的时候也常常有意无意地流露出一些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这样的优越感有时候我们甚至自己都意识不到,学生犯了错我们习惯于批评指责、耳提面命;学生过来给我们反映个情况我们忙的时候甚至连头懒得抬一下;学生给我们问声好我们只是象征性地点个头有时候甚至像没听到一样,试问,如果面对的是你的同事、你的领导,你会以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吗?我们常常说要尊重学生,把每一个学生都当作一个平等的生命个体对待,尊重、平等如果只是停留在口号上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和生命力的,它们常常体现在教育的细枝末节之中。 我觉得自己还算一个开明的老师,但有时候也会有一些根深蒂固的陋习,会有脑子迷糊混沌的时候,比如很多老师都以严为荣,觉得“严”、“厉害”等词简直是对自己最高的评价、最大的肯定了,教学这么些年来,一直到去年那届学生毕业时我听到学生评价我“温柔”、评价我“不够严”时,内心依然充满沮丧和挫败感,好像“不够严”便不合格似的,“不够严”能瞬间将我工作上的幸福感和成就感涤荡干净(当然过后也能瞬间回来)。我知道我一向和学生说话总是和声细语、温柔亲切,但我的话也总是能走近学生心里去,使学生信服,难道因为这说我不够严。 有时候我会逮着几个学生让他们给我提意见,我想从学生的角度了解一下在哪些地方我可以再改进一些,记得那次我让上届的班长给我提意见,她说:“老师,你可以再严一些。” “怎么严?”我问她。 “对学生再凶一些,比如谁不写作业就罚他写个十遍、二十遍,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不写作业。”十遍、二十遍?小姑娘够狠。在布置作业方面我一向是很节制的,哪天作业布置得多一点,我便心虚地问大家是不是太多了,需不需要减一些,对于不写作业的或不认真完成作业的情况,我一般只是要求当天放学之前把作业补过来,即使是罚也只会多加一遍。如果因为这说我不够严,我认了。 这一年多,断断续续地坚持写博,对于教育写作而言,写一天、两天你不会有太明显的感觉,但写着写着你便有了底气和力量,写着写着你的眼里便有了光,写着写着原本混混沌沌的东西开始变得清晰明朗。而今,我对这个“温柔”、“不够严”的评价有了更清醒的认识,我坚定地认为,你对教育有多了解你便会对学生有多温柔,所以,我坚信随着进一步的修炼,我会越发温柔亲切,我会越发从内心里尊重学生。 特别喜欢小娟在毕业留言里写给我的一句话:“老师,最喜欢看你上课时的微笑和你讲得投入时上下挥舞着的手势,那一刻感觉您像一位优雅的音乐指挥家。”我想多少年过去,我曾经讲过什么他们肯定早忘光了,可这微笑、这手势却会尘封在他们记忆深处,一有机会便会苏醒,就像15年之后甚至更长的时间我弟弟都会忆起高一时他英语老师那期待满满的眼神一样。 最能打动学生的却常常是最不起眼的。 最后我和弟弟感慨说,不管是哪个学段的学生,孩子的心总是敏感而脆弱,他们很善于捕捉老师对他们的真实感受,“要像呵护荷叶上的露珠一样去呵护孩子那颗幼小的心灵”,那一刻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句话。 新学期从细节处开始修行,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更懂得敬畏,也更能够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