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经年少读朱自清笔下的《背影》,没有太多的共鸣,只是略微有一些感伤;今读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中的背影,却是另一番滋味,可能是有了一些人生的阅历,也经历了一些世事,使自己的内心随着作者的心情跌宕起伏,仿若走进了她的内心世界,更仿佛自己置身于加纳利群岛的小镇,随着三毛的足迹在游荡。 《背影》是《梦里花落知多少》里收录的第一篇,以回忆的方式,讲述了三毛自身的经历。想起以前和荷西常常经过那片墓园,现在却是荷西永远睡下的地方。荷西的离开,让我崩溃与不问世事,一直沉浸在悲痛中,却忘了父亲和母亲的存在和痛苦。我每天都在为荷西的后事奔波,不曾留意过父母的感想。 一次,在荷西下葬后,第一次在镇上看见外出的他们,我淡然的问“你们去哪”“看荷西”简单的对话,却话出了父母的深深理解。父母为了看荷西,不知在这语言不通的小镇走了多少绕路,买花,找墓地,却不曾开口问对这熟悉的我,这是为了不让女儿又一次心痛。望着父母渐渐远去的背影,那份肉体上实实在在的焦渴的感觉。 其中看着都潸然泪下的是描写母亲的那一部分: 那天的风特别大,拍散在车道旁边堤防上的浪花飞溅得好似天高。突然,我看见了在风里,水雾里,踽踽独行的母亲,那时的行人道上除了母亲之外空无人迹。母亲腋下紧紧地夹着她的皮包,双手沉沉地各提了两个很大的超级市场的口袋,那些东西是那么沉重,使得母亲快蹲下去了般地弯着小腿在慢慢一步又一步地拖着。她的头发在大风里翻飞着,有时候吹上来盖住了她的眼睛,可是她手上有那么多的东西,几乎没有一点法子拂去她脸上的乱发。 眼前孤零零在走着的妇人会是我的母亲吗?是那个同样的妈妈?为什么她变了,为什么这明明是她又实在不是她了? 可是她手里牢牢地提着她的那几个大口袋,怎么样的打击好似也提得动它们,不会放下来。想到母亲是在台北住了半生也还弄不清街道的人,现在居然一个人在异乡异地拿着口袋到处打手势问人菜场的路,回公寓又不晓得走小街,任凭堤防上的浪花飞溅着她,我看见她的样子,自责得恨不能自己死去。 我坐在车里,车子斜斜地就停在街心,后视镜里,还是看得见母亲的背影,她的双手,被那些东西拖得好似要掉到地上,可是她仍是一步又一步地在那里走下去。母亲踏着青石板,是一片又一片碎掉的心,她几乎步伐踉跄了,可是手上的重担却不肯放下来交给我,我知道,只要我活着一天,她便不肯委屈我一秒。 以讲述和回忆的方式写文章,使得文章真实、可信。《背影》里读出的是父母对女儿深深的爱与心痛。这是何等的宽容与等待以及深深的爱。三毛《背影》里突出了父母的守护,以及深深的爱,珍惜父母的苦心,虽然婚姻留下痛,但家是永远的依靠港湾。 作为子女的我们何尝不是父母手中的宝,即使已为人妻已为人母,在父母的眼里我还是那个她用尽所有来疼来爱的宝贝。“她的双手快要被那些东西拖得好似要掉到地上”“只要我活着一天,她便不肯委屈我一秒”深深地敲打着我的心脏,让我泪眼模糊。瞬间我的感情堤坝崩溃,老妈的影子清晰的呈现在脑海:爬山的路上,老妈一人背着我、老爸、侄子、儿子五个人的水和食物,从山脚下一路向上!耳边妈妈的声音不断回响“什么时候回来?床单被罩已经晾晒好了。”“今天去买了你喜欢吃的菜,一会走了都带走啊!”“今天包了你喜欢吃的素馅饺子,在冰箱里冻起来了,你回来了带走。”“吃饭了没有?咋这么晚还没有吃饭?再晚也要吃饭。”“给你收拾好的西红柿,烙好的饼你咋没有带回去?”…… 过往的点点滴滴像过电影一样的在脑海中重现,那么清晰,只是我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老妈的付出,没有回头看一看妈妈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其实她已不再年轻,其实她已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其实她也很累…… 还记得那天因为一点小事厉害了老妈几句,开车走时,车窗打开一条缝,对着站在院子里的老妈说了一句“我走了”,车开走的一瞬我还是不忍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老妈,独自站在院子里,像犯错的小孩儿一眼显得那么无辜和孤独。我的心也瞬间崩塌,只是那时不懂事的我仍然开着车离开了,没有去给妈妈道歉认错,没有给妈妈一个拥抱。但是一路内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妈打了电话:“妈,我到家了,你和我爸咋吃饭了?”“不想吃了,太生气了”然后怕我心情不好赶紧又补充“没有,今天不太饿,和你爸吃点水果,喝点奶,没事。”其实我知道,她是因为我吵她两句不开心的走了,她的心情也不好,但是还强忍着说自己没事。可怜天下父母心。 自此之后,离开家时给老妈道别“妈,我走了,你别送了。”到自己小家后,给老妈一个电话说声“妈,我到家了,你和老爸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已成为我的一个习惯。 常听一句话“谁还不是个宝宝”,我们都是父母捧在手里的宝,他们护我们长大,我们陪他们变老,请让我们在有限的生命里,孝、顺我们的父母,就像我们幼时父母喂我们吃饭、牵我们走路、教我们做人一样,我们亦能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伸出双手,其实他们要的很简单,一个拥抱、一个电话、一句关爱,还有就是“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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