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过两三年,那时爷爷五十多岁,我三四岁。
爷爷是老家乡村里的一名小学教师,我是天天带着小板凳跟着他的小跟班,他去哪个班,我将板凳放在哪个班乖乖听他讲课。
每天早上奶奶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起得早的时候跟着爷爷一起去学校,然而大多数都是赶不上的,我只能在家门口等着后山的姐姐经过的时候带着我一起走。
我着实不敢一个人走去学校。路上得经历一个山头,山头上有田地,田地里有坟,每次几个小伙伴经过那里都是争先恐后的跑过去。当然,清早顺路带着我走的姐姐她家更远,她得翻过一个山头才能到我家,然后再带着我走山路去学校。
小时候的山路不如现在的路平整,没有修缮过,坑坑洼洼的。放学回家,爷爷牵着我的手,他走外侧,我走里侧,他的腿不是很好,走路有些颠簸。我总害怕他从山间掉下去,经常用家乡话对他说:“你往(ge lao)里面走走”。每当我说这话的时候,爷爷总会笑,我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大概是觉得一个小孩子操的心倒不少。后来,我一直说,爷爷也会一直笑。
虽说山路不是很好走,但我还是蛮喜欢老家的山的。不陡峭、不单调,给人一种踏实而又包容的感觉。山连着山,被郁郁葱葱的树装点着,因为大部分是常青树的缘故,印象中一年四季都是绿色。小时候我总爱给爷爷说:“这山好胖啊,太胖了!”每当我这样说的时候,爷爷还是笑。我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大概是觉得孩子的语言都童真的不得了。后来,我经常说,爷爷还是经常笑。
我们家住在山脚。在家门口的斜对面,另一个山脚处,就我家的红薯地窖了,家家户户都有一个红薯地窖,那是储存红薯的地方。爷爷用扁担挑着两个篮子,带着我去拿红薯回家做饭,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游戏之一。我最喜欢坐在篮子里,让爷爷在上面用一根绳慢慢将我和篮子放下去,有时候是我一个人,有时候是我和堂弟一起。我下来后将红薯一个一个拾进篮子里,爷爷先将红薯拉上去,器二次再将我拉上去。每次我上去后,都感觉自己是一个功臣,拍拍小胸脯对爷爷说:“这些红薯够不够,不够我再下去!”听完这话,爷爷又笑了,我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孙女豪气十足,十分可爱。每次我都会说,爷爷都会笑。
山中无岁月,生活简单又美好。我和爷爷之间有很多平凡但却温馨的小故事,想一个写一个,却再也写不完了。那就从这里开启我和爷爷的故事篇章吧,余生漫漫,长相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