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顾不暇，还惦着家 今天已经是老爹这次住院第三天了。原本预约好的彩超和CT检查，因为早起弟弟让他喝了两勺蛋白粉而不得不把彩超改在明天早上。 也难怪做儿子的想尽一切办法让老爹进肚子里一点儿东西。没有来县医院之前，在家已经两天没吃东西啦。医生说输点儿营养液。再营养，那也是药啊！能当饭吗？还是吃进肚子里一点饭好一些。可是每次问他，他都说不想吃，不吃也不行啊！就是正常的人饿几天也饿坏喽！还得想办法让老爹吃饭。疫情期间，老爹又是发烧前往就医，得看发热门诊，住感染科的病房。那里防护规则可是更严格，陪护也不能随意出入，就连一日三餐都有专门配送服务。综合考虑到我们姐弟三个的情况，确定让弟弟在医院陪护。奈何我还是放心不下，担心弟弟不够细心，不够耐心。更多的是不能亲眼看见老爹进食心里不踏实。 一大早，借故要陪老爹去做检查和他们见见，顺便带去老爹爱了一辈子的手擀面，要亲手喂他吃下。怕老爹再说“不想吃”。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说：“咱刚才去检查，人家医生说今天没法儿检查，因为这几天你都没有吃进去多少饭，得好好吃饭才能看得清。”老爹听了频频点头，很是顺从。我的老爹呀！耳朵不好使这会儿也有了好处了，要是听力灵敏，这不暴露出我在骗他吗？连丁点儿跟医生说的都不一样。医生也没说不检查，只是还是不让吃东西，最少坚持到下午两点半。几天的空肚子，就喝了三勺蛋白粉，8点刚过，还让再坚持大半天，揪心呐！吃！只要能吃进去，不就是在医院多拖一天吗！今天能吃多少吃多少，明天早上再做检查！ 在我的欺瞒哄骗下，老爹吃了半碗手擀面，我清楚老爹不爱吃鸡蛋，炒鸡蛋不吃，煮鸡蛋不想，严重缺乏营养，少牙没口的吃不了硬东西，在做面时，我就磕了两个鸡蛋和在面里，变个法儿让老爹吃点儿鸡蛋。半晌，喝了一盒特仑苏，中午饭依然手擀面，就是稍微变了点样，白面换成了黑面，老爹吃的量比早上多了点儿。哎，老爹呀，几天以来总算是进肚子里米面了！ 午饭时间，我上了病房楼，也许是有人刚进出，门还没有落锁，我乘机进入了病房，边喂老爹吃饭，边和他聊天。聊起我那和老爹形影不离的老娘，老爹住院是她跟着车送来的，病房封闭，一个病号只允许一个家属陪护，老娘这两年眼睛和大脑都出了毛病，自顾不暇，更别说陪护了。我把她带到我家，离医院稍微近点儿，老夫妻相互牵挂的都没那么要紧了。可老娘亲还想着家里养着的两只鸭子，她说：“家里没人喂鸭，会把它们饿死的。”我知道她住闺女家住不惯了，想回去。我就跟老爹商量：“让我妈回家吧？”老爹微微一笑，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假装的，反正我是在他耳边说的，他只笑没应声。我又说：“我妈说她要回家喂那两只鸭子咧。”老爹说：“中！”我知道妹妹下午要来看爹，就对爹说：“让你二妞在这儿陪你吧？”爹说，你看这儿也没法儿睡，还是让你弟在这儿吧。”我说：“那还不如让二妞回去把鸭子先逮她家，等你回去了再逮回来。我妈也就不用回家喂了。”爹又不吭声，迟疑了一会儿，他又说：“她家没有地方喂。”哈哈——我的爹一点都不糊涂，他舍不得他的两只鸭，还借口说二妞家没地方，她们家院子里养的有鸡还有大狗，那么大的院子，还能放不下两只鸭？ 关于两只鸭，我不再往上扯，爹也不再提起。稍顿，似乎是想起来啥。爹看着我，抬高声音问说：“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妹妹，看看咱家的那块麦子收家了没有。我们来的时候地里还有一块麦呢，你不知道，都已经熟啦。”这刚勉强吃了半碗饭，有一点力气了？自己还顾不了自己，还惦念地里的庄稼！我还真没有问家里地里的事情，为了让爹少操点心，我随口应答：“麦子割过了，你儿子打了一个电话可有人把麦割了了。”爹是相信现在的条件的，他点点头，嗯了一声说：“你不知道，现在都是收割机，大机器，割得可快。只要弄到家都中，那是东西呀，种了一季了，不收家可不中。”正跟爹聊得起劲儿，隔着窗户玻璃看见了护士要推另一个门进来，我赶紧闪身从前门出去，省得被看见了又得被严厉地说两句。疫情防护，人人有责，医护人员更明白职责所在。我先躲她一下，等她离开病房了我再返回。 千叮咛万嘱咐，让老爹听医生的，多吃饭，多喝水，有利于恢复健康。老爹很顺从。弟弟喊医护人员把封闭的电子门打开，我做贼似的溜出了病房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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