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间烟火气 小时候,喜欢黄昏。 看到一轮大太阳在西方的天空落下,继而彩霞满天,云朵在天边变幻着无穷的姿态,那景色好美! 伴随着夕阳西下,田间小路上荷锄而归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谈论着庄稼的长势,忙碌一天的疲惫似乎在收工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孩子们从河滩上赶着羊群回来,头羊咩咩的招呼着掉队的调皮贪玩的羊羔。一切和谐而安然。 这时候,乡村是朦胧的。伴随着暮色四合的是家家户户袅袅升起的炊烟。它悠悠的从熏黑的烟囱里飘出,从熏黑的窗棂里溢出,漫过低矮的篱笆,汇聚混合在一起。酝酿出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好香,好闻! 忙了一天,累了一天,放下锄头,脱下那横披的衣服,打来一盆清凉的水,“啊,噗噗噗,啊噗噗噗——”的夸张节奏,痛痛快快的洗把脸,爽!用柔软的毛巾擦擦脸,一屁股坐在小方桌前的矮凳上,长长的舒上一口气。趁饭还没端上,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一番。累松的身子骨慢慢紧致起来,得劲! 开饭,刚刚从院里摘下的黄瓜,浇上浓浓的蒜汁,滴上几滴麻油,香啊!刚刚从窝里掏出的鸡蛋,磕开,那橙黄的蛋黄,搅碎,哧——一声响,一盘色艳味香的炒鸡蛋就上了桌。橱柜里那坛子散酒舀出一壶,斟上满满一杯,咕咚灌上一口,烈的龇牙咧嘴,经过喉头有些发烫,要的就是这个味!舒坦!烈烈的酒香味,迅速弥散了整个院子,连同灯火,共同构成了人间烟火气。 遇到丰收的日子,过了收麦炸豆的时候,男人们就凑在一块喝两口,那才叫热闹。不需要丰盛的菜肴,不讲究荤素搭配,无需“足鸡豚”,不必“具鸡黍”,只要有酒,不论品牌,热热闹闹的“把酒话桑麻”,喝得那叫一个氛围。“四季财啊,五魁首啊,六六顺啊,八匹马呀”“老虎老虎鸡,老虎老虎虫”行酒令喊得沸沸扬扬,一杯酒争得面红耳赤。一场小酒能喝到夜半更深,最后意犹未尽的醺醺的散了。我喜欢这样的烟火气。 走进城市,我也喜欢华灯初上的时候,携三两知己,坐在店门口,方桌矮凳,几盘小菜,一壶老酒,或是一捆啤酒,漫无目的的发发感慨,谈谈经年,轻轻举杯,细细的咂上一口,或粗鲁的灌上一杯。旁边烧烤箱的炭火正旺,各种串儿正滋滋的冒着油,四周弥漫着混合的香味,丝丝缕缕,缠缠绵绵。霓虹灯下,人们笑着,乐呵着…… 每当此时,我总能想到家乡,这样的场景有几多相似。它没有酒店的高档奢华,没有宾馆的排场大气,但这却是寻常百姓的生活场景,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弥散的百姓的幸福快乐,折射的是社会的和谐。我喜欢! 疫情的肆虐,那些大排档,那些烧烤店门前冷落,很少再看到人们团团围坐,谈笑风生,频频举杯,身旁是红红的炭火和氤氲的香气……这令人向往的人间烟火气!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