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间趣事 记得我十岁那年,父亲因工作调动。全家离乡入城,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城市与乡村落差,我经历了自由,自卑,虚荣再到回归平静。现在想来,十岁之前的生活。恰是一方孕育我又足以滋养我今后人生的土壤。那十年所给予我的怕是千言万语都诉说不尽。 我们南方的房子跟北方不一样,在我记忆中房子中间有一口天井,屋子分上厅和下厅。上厅摆放着一架织布机,是纯木制造的。那是对于我而言,它可算是个庞然大物。圆滑小巧行若小舟的梭子才是我的心爱之物。小时候总喜欢坐在织布机上面,拿着梭子从左边穿到右边,再右边穿到左边,经常把母亲的织布机线都弄断了。每次母亲发现后,就会对着我说:“这是不是又是你干的?”后来,织布机没有了,但是梭子却还在。 记得我出嫁的时,母亲拿出来两条珍藏已久的土织布,摸着它粗糙的纹理,少有的色彩构图。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土织布应该算是现在我们叫的老粗布吧。 母亲今年七十七的高龄。在记忆中,母亲总是坐在房屋的上厅光亮处,一手摇动身旁形如车轮的纺线机,它吱吱扭扭的起来,一团团棉花就被拉成了线缠绕在它的身上。在儿时的我,能倚靠在母亲身边新奇的看上大半天。 父亲是中学教师,家中所有的劳动都落在了母亲身上。家中兄妹五个,母亲省吃俭用,小时候我们的被子、衣服大部分都是靠母亲的双手织出来的。袖子短了,母亲就会用一块花布缝补上,看上去还是像新的。 在儿时的记忆里,我的家乡,过年那几天永远是最热闹的。大年初一的早上,鞭炮想不停,天才刚刚亮,父亲就会带着我们到村子里挨家挨户的去拜年,热情好客的村民们,就会把你拉进去喝茶,吃点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盈盈的,充满着过年的气氛。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会迎财神,放鞭炮。每家门口地上都有很多的鞭炮碎屑,我们小孩子就会去地上找幸存的哑炮,寻到了便如获至宝,跑啊笑啊闹啊,能开心一整天。小孩子的幸福是多么容易被满足啊。 记得家里母亲每年都会种些芝麻,杆是不丢的。留到这个时候,在临睡前洒满整个庭院,为的是家里最有希望的一代,能在未来的人生中节节高升。 正月十五晚上,我和小伙伴们会提着花灯来到麦田,把花灯放在麦田中间。然后我们小伙伴就躲的远远的看着的花灯,听老人说:“会有小鬼围着花灯转。”我们几个小伙伴静静的趴在麦田上,一点都不敢出声,静静的等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有的小伙伴都等着睡着了,最后什么也没有。想想这段懵懂无知,又赋予冒险的趣事,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人生就像是荒原变绿洲的过程,前半程埋下的种子,总会在往后的人生里不经意的开花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