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乐 别人都叫我开心果,说哪里有我,哪里就有快乐。 我本应该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出生在书香门第,有慈祥的父母,疼爱的哥哥,而我的幸运自从母亲病逝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当年高考因填报志愿失误,又正巧碰上号召打破“铁饭碗”,每个工厂都在大量地裁员,导致毕业后我的工作一直没有着落,而一介书生的父亲,又不愿意因为我的工作,而毁掉清正刚直的气节,不向别人低头说好话。所以,在父亲一切靠自己的教导下,本是城镇户口的我只好下地务农,真地像极了下乡的银环,70年代的大专生,就这样埋没在瓜田李下······ 虽然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也真的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妇,上学时的宏图大志早被小麦大蒜消磨得一干二净。但是内心深处,总有那么的一丝不甘心,因为在这里,我找不到志趣相投的朋友,过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因缘巧合,在我四十岁这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成了一名代课教师,我终于有了为社会发光发热的机会。 七年的代课生涯,虽然工资很少也很辛苦,但我觉得,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我很知足,也很庆幸在有生之年踏上了一条通往理想的路,在我赞足了劲,并准备为之奋斗终身时,命运再一次给我开起了玩笑。 生病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从小体弱多病的我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2021年九月,刚开学没有几天,一张诊断书让我进了医院,诊断结果让我无法接受,躺在床上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善良的我,没有做过亏心的事啊 中年人的崩溃是无声的,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只能一边崩溃一边自愈,想想即将高考的儿子,望着卧病在床的婆婆,还有八十八岁高龄的老父亲,我咬咬牙爬了起来,擦干眼泪,并对所有人隐瞒了病情······ 我向学校请了假,十月一号这天,我做了全身麻醉摘除手术,术后因为身体极度虚弱,恢复得非常慢,即使是坐着也会觉得很累。我不知道自己的坚强从哪里来?我只知道一个月后,刚刚扔掉拐杖的我奇迹般站在了学生面前。 ······ 以前的我是快乐的,现在的我依然 是别人眼中的开心果,哪里有我,哪里依然有快乐。以前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而现在我发自内心地想笑,带给别人快乐的同时,也能拯救自己。 也许是命运眷顾爱笑的人,我的病情一直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现在的我,一边上班一边吃药,一边快乐,只要别人没发现,我就永远是她们的开心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