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是我三哥家的一条狗,黑白相间。
自从阿黄被人偷走之后,三哥家似乎就没有再养过狗。他们也未必是太过伤心,可能是未遇到合适的而已。在乡下,对家畜之类没有象城里人那样有很深的感情,比如猪,养大了就是买卖、宰杀;比如鸡,来客了就可能小命不保;比如兔,再可爱也不过是用来换钱的。即使忠诚如狗,丢了也就丢了。由于平时也没有怎么尽心,所以丢失或死亡的时候心肠大约也比较硬。
在农村,在乡下,在老家,即使在夏天,八九点之后也绝少有人在屋外。冬天的话,大概七点的时候所谓的街上就已经空空荡荡了。所以没有狗是不行的。
阿花的来历颇为惊奇。它曾是村里别家的狗,有天它随主人到三哥家,走时阿花的旧主人对三哥说,看你们家没有狗,这条狗就给你们了吧。谁知阿花居然就不走了,然后一直吃住在老三家。说是住,其实也很可疑,不过就是在三哥家的院里院外而已,下雨雪的时候房檐下就是它的去处,没有刻意的垒个狗窝什么的。前些时候晚上八点左右给老娘打电话,话筒中传来狗的狂吠,于是担心问老娘是不是有人或者有事,老娘说可能大路上有人过路吧,没事。阿花倒是很尽责任的。
毕竟是中途到来的,阿花处处小心谨慎,轻易不让我们亲近的。看到它卧在地上,走近它想抚摸它的狗头,它会狐疑地盯着你,然后在你伸手的触摸它的时候灰溜溜地走开。也许从前它落魄过,所以现在它倒能体谅它的同类。我们家在村里也算大户人家,隔三差五有人来往,鸡鸭鱼肉残羹不断,狗食槽里食物也不断。它吃饱之后就会躺在门外晒太阳或者在树荫下纳凉,对村里其他的狗去吃它的食物置之不理,所以每次回家的时候总是能看到门口几只狗在徘徊,然后时不时能听到老娘和三嫂喝止其它狗的喊声,或者让我们把其它狗撵走的指示。阿花倒是淡定,对同类的行为视而不见,倒有几分菩萨心肠。
不象有些人。
鲁迅说过,有些人一阔脸就变,翻脸如翻书。这些人落难之时摇尾乞怜,而一但得势,便不断地对主子摇尾谄媚, 极尽阿玉奉承拍马溜须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