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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作者：郭芸熙 指导老师：李春菊 打我记事起，我家附近就常常有一个唱戏的“疯子”。 也不能说是疯子，只是很小我就听说他的精神上有一些问题，一会正常一会不正常的。我听罢只是有些惊诧但，也没再多问什么。他留着一头染了色的披肩发，总是穿的整洁干净，皮鞋亮亮的一尘不染。不像流落街头的疯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让我不由觉得他的另类。在我们家附近的广场，经常会有人在那里唱歌，而他就在一旁配合着歌声跳舞，跳的还非常的婀娜多姿。了解戏曲的人都知道，他跳的是花旦的台步。每每我们散步遇见他在跳舞，妈妈都会说：“其实他唱的戏比跳舞好。” 他的确唱戏很好，有时候走在大街上，就看见他站在街头唱着戏，手里拿个小音箱放着伴奏，身上穿着白的晃眼、没有一丝杂质的外套、裤子和鞋子，有着很大帽檐的女士白帽斜斜的扣在头上，还化了精致的妆，脸上挂着飘渺的笑容，充满激情的样子，咿咿呀呀唱着，一边唱，还一边扭动腰肢走着细碎的台步，手翘兰花指，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一甩头，手在空中画了一道弧度。路人都向他投去惊讶的目光，而他若无旁人，一心唱自己的戏，全然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曾在面馆里见过他。那天中午，我出去吃面，坐在面馆里时，我发现我的邻桌竟是他。他正在拿湿巾擦手，他面前地的桌子上已经放了三张已经拆封的湿巾包装纸，而他还是在仔细的擦着自己手上的每一个部分。擦完后，他就继续拆一个新湿巾去擦碗筷。我都已经快吃完面了 而他还在细致的擦拭着。出面馆时，我心想：这也许是他不等同于其他的疯子吧。 …… 一次，我陪同妈妈去了丹尼斯，顺便到临近的菜市场，买菜时，我身旁站了一个人，在仔细地摆弄蔬菜。好眼熟，我眯起眼睛一看——呀，这不是他吗！妈妈也认出了他，不知怎的就说上了话：“你也来买菜啊？”他温和的笑了笑：“不是，我来帮我爸整理蔬菜。”呀！原来这个菜摊的摊主是他爸爸！妈妈在这儿买了点菜，然后就带着我回家了。在返回的路上，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问妈妈：“妈，他为什么疯了？” 妈妈说：“据说好几年前咱们这有个擂台赛，比戏曲。他唱戏很好，于是就去打擂，本来他可以得到名次，但因为有人对他有偏见，认为他一个男的总扮成女的唱戏很让人看不惯，他最终落下了名次。” “然后他就……疯了？”我试探道。 “应该是吧，不过还有一种说法是说他很喜欢唱戏，特别是女旦的戏。但家里人很不理解他，也不支持他学习唱戏，所以他才成了这样子。我不太清楚……”。 再一次见到他是在一次放学后。 走在路上，突然听到一阵优美动听的戏调传来。我不抬头就知道是他。依然那身白，那么干净、那么整洁，他唱的那么投入动情，而我却不敢看他一眼。同伴拉了拉我：“诶，又是他！还在唱戏呢！” 我仿佛做错了事一般低声说：“走吧，别看他了。” 我飞快的离开，甚至不敢回头。 我害怕，我害怕看见他那身刺眼的白，和他的飘渺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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