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忆——玉米(二)

2021-09-20 11:27:38 

    玉米成熟了,全家都要上阵了。一般趁着天好的机会,全副武装,在上午七八点时候出发。时间太早了,可能会有露水;不全服武装,玉米棵上落下来的物质,可让人刺挠。

    记得那个时候,我都是穿长袖,一个人把两行,把玉米棒子掰下来扔成一堆儿。这时候如果一味地求快,玉米棵上就有可能出现漏网之鱼。玉米掰完,就要用磨好的镰刀杀玉米杆了!一般也是七八十来棵放置一块儿,放一顺儿,头挨头,尾挨尾,整整齐齐,回头方便运输出去。有时候遇到那种青杆儿带红的,还会削出来一段解解馋。因为那种一般都很甜,甜的像甘蔗一样。等全部的玉米杆都倒下后,那一堆堆的玉米棒就露了出来,一眼望去,蔚为壮观。

    玉米棒在地里晾半晌,就得运到家里了。那时候运输工具就是架子车。一车装不了多少,所以得需要多个来回。我因为小,就和姐姐一起负责装袋儿。一般从近到远开始装,两三堆儿就能装一袋,姐姐把袋子口系牢,大哥二哥还有父亲他们负责把袋子搬运到车上。近处的差不多运完后,就会把车直接拉到地中间,以省下人工搬运的麻烦。
    玉米一车一车的,都卸在了偌大的院落里。吃过晚饭,一盏电灯就被扯到了柱子上。于是,全家人或坐着小板凳,或坐在玉米堆上,开始剥玉米叶。从较细的一头开始,撕开个缝隙,一把扯到底,最后留下七八片叶子,捋直捋顺,就算剥好了。扔到一边的空旷地儿,不一会儿就堆成了金灿灿的小山。在这个过程中,会出现那种缺乏营养发育不全的玉米头儿:浑身上下就没几粒,就是比较嫩。母亲就支上一口大锅,把它们煮熟,让我们再吃一顿煮玉米来。我总觉得那个时候的玉米头儿的味儿,比现在满大街卖的玉米香,不知是不是因为有母亲的因素在里面了。

    接下来一道程序,那就是晾晒玉米。一般多数玉米是装大竹篮,用绳子拉到屋顶晾晒的,但是也有一部分是会上架的!父亲会找来几根结实的圆木,搭成架子。架子的横梁一头是担在墙头,一头是固定在两根圆木形成的交叉上面。在横梁上,每个五六十厘米会有一个较粗的铁丝垂下来。铁丝垂下的末端会有一个小弯钩,上面先用玉米苞叶打底,然后就是往上面挂玉米啦!一般都是捡五六个大小均匀的玉米,把预留的苞叶梳理齐,然后绕铁丝拧压结实,一层压一层,一圈压一圈,一根铁丝系满了,就换另外一根,直到全部系满为止。这样的玉米垛,在那个时候,其实也算是一道美丽的风景了!
    玉米晒干后,要剥粒。有时候用借来的手摇式的剥玉米机,有时候用那种木头做的,类似刨子的工具,但更多时候用的是双手。用手播会累一点,但是很有感觉。一般找好下手的地儿剥一个小口儿,然后左手拿玉米,右手拿一个剥干净的玉米棒,两手在一起搓动,玉米粒就纷纷听话的落进了箩筐。偶尔有晾晒的特别干的,用两只手直接拧上两圈,几乎就一干二净了。

    晾干的玉米粒,要及时的装袋或者入缸。大部分玉米是卖给专门的贩子或者养猪的人家,一少部分留作家用。玉米拉到磨坊,磨成粗或者细的玉米面,或者撵成玉米仁,用来煮汤。那金灿灿的玉米羹,配上研制的韭花或则咸菜,可比现在饭店做的香多了。产生的麸子,则会成为鸡鸭的主食。遇到有爆玉米花的,也会拿个布袋,装上个三四斤干玉米,高高兴兴的去爆上几锅。

    一个不经意的视频,让我笔耕不辍回忆了有关玉米的种种往事情节。细细想来,我不是回忆玉米有多好多甜,而是怀念那种童年的乐趣,回忆那种和父母家人一起,艰难但又幸福的时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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