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棠花未眠(一) 金水区文化绿城小学 贺馨仪
今宵准有银色的梦了,如白鸽展开沐浴的双翅,如睡莲从水影里坠下的花瓣,如从琉璃似的梧桐叶流到积霜的瓦上的秋声。 ——题记
凌晨四点醒来,发现海棠花未眠,持久。窗边不时渗进几株海棠,绯红色的。
惊醒。
再度合了眼,也感受不到一点困意,就是这样,睡意一旦被打断就很难再入睡。或许又是因为熬夜提神,逞强看惊悚片了吧?可是这次看的电影,直到结束字幕出现,几乎全程是面无表情的,没有尖叫声和背景音乐的堆砌,似乎安静了许多,平淡如开水。我试着再度合眼,勉力挤出些睡意,无用。手机的屏幕亮着,右下角是四个醒目的楷体数字。五九的数字刚切换成两个零,已是凌晨四点。
夜晖洒进枝桠叶隙,在纸页上欢雀着舞变,赠与文字以宽厚,沉淀着泛黄的馥郁香气。眼渐渐迷离,思绪被拉扯至往昔。白驹过隙,只望窗台上几株海棠渗进,幽香。
夜,氤氲雾霭,独处一隅,褪去那时的桀骜感,恣意狂傲。窗外微雨扑打沿边,拈湿了窗台边的独枝海棠,妩媚。恰似江南少女折扇遮脸,矜贵。
海棠叶子悉悉簌簌响,便知外遭下雨了。
池上海棠梨,雨晴红满枝。
栀子幽香,桌上是大束的栀子海棠花束,月色正浓,还是无一点困意。接二连三的手机提示音闯入我的耳膜,起身。
消息列表里是空的,我顺手滑到了消息栏的最底部,点开了一个荷花头像,聊天记录很冷清,只是对方一个人的独白,翻了许久也并没有突然闪出一个绿框。
对方的文化好像很薄浅,通篇下来皆是些或长或短的语音。偶尔提兴发了几条非语音的消息也是无用,错字映眼,让人哭笑不得。
她并非什么陌生人,就是我那凑个面熟的母亲。
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自从那次闹僵以后就不常联系了,微信几乎没动过,到现在还僵持着。 我有些心软,并不想和母亲的关系就这样恶化着。或许认个错就好了,没必要这样闹下去。话虽这么说,但当时负面情绪充斥着我的脑海,“控制”着我的言行,我不得已。 看着窗台边的海棠,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竟呆滞了许久,鼻子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