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伪善(一) 金水区文化绿城小学 贺馨仪 这世上没有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坏人。——题记 世间百态,人间苍凉。 “喂,站住!” 那是保安极力的训斥声,戴着黑口罩的少年跑得很快,俨然如风起,然后顷刻间风散。他藏进漆黑的巷子里,没了踪迹,那微妙的呼吸声极不平稳,他并没有回头,只是义无反顾的跑,去何地他哪里会知道,莽撞的逃了。保安并没有再追赶,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五次了。 他穿的是旭阳中学的校服,很合身,似乎是量身定制,胸前还别着名扎儿——高三(1)班沈妄,字体是嚣张的宋体,蓝色打底,轻狂。少年的肤色很白净,是那种冷白皮,虽戴着黑口罩,却盖不住全部,大概是因为长期坐在后排,完全禁得住烈阳烤晒,进不了一丝阳光罢了。也因此,那个位置就一直处于一种“冬阴夏凉” 的状态。不过没有哪个胆大的人敢去逞强,那个位置已经被沈妄坐了六年。班上经常换位,称是受不了后排沈妄的干扰,但不过就是胆小而已,所以换位时老师的花样可谓是不重复,顾及那些同学。但不管怎么变戏法,他沈妄就如跟那张桌子订了六年契约似的,从未动过半分,无一例外。后来,换座位的次数也就逐渐减少,改成了一学期一次。就算如此,还是有一些爱发牢骚的学生以各种理由屏蔽沈妄,对老师不是说他些这个不好,就是那个很差,总之不重样的,也不过是出于畏惧而没有事实捏造的虚假借口罢了。对他有怨言的还很多,老师每天不讲课,仅在处理这些不提也罢的小事上就大费周章。出于无奈,老师二话没说,就把沈妄调到了单人成组的靠墙角落,他也没说什么,见惯了,听烦了,也就泰然自若,面无表情的扛着桌子走了。 沈妄没有同桌,不管是换位以前或是现在。他人缘很不好,总是喜欢独来独往,但成绩从初中开始就一直位居全校第一,无人打破。而到了高三,学校开始给即将高考的学生施压,浸在无尽题海之中,压抑的要死。虽如此,他还是保持着足以碾压众人的高分超话。他的性格很不尽人意,对所有人都冷淡敷衍,他就这样,跟大家都没有交情,懒散懈怠,目光冷漠,周遭的人都视他为“怪人”。但他也并不是一无所有,用那副好看的皮囊掳获了初中和高中部分女生们的喜爱。他无所谓,无所事事,老师劝过他几次,他当耳旁风,见此,任课老师们便不再多说一句,任他放纵,顺其自然。 所有人都知道,沈妄旁边的桌子,一直空着。 沈妄是初三转来的,那时的他就以冷似霜降在一中里闹得无人不知,他转来时恰到初三期末,也就顺带参加了中招考试。虽然是初三才转来的学生,但在考场上,他表现的如此镇定,眼睛在那密集的文字间穿梭,有的题只读了一遍,就直接在答题卡上作答,几乎只用了考试时间的一半就答完了所有的题。试卷上写的很满,字迹潇洒,硬生生地顶出了格。别的同学都在抓紧答题,他把试卷正面就搁那放着,旁边的同学只要一斜眼都能看见。出于懒,他没收拾,靠着背后的白墙就睡了。他也不困,本以为只是闭着眼休息,仅此而已,没想到他睡得死沉死沉,一节课光听老师念他的名字都念了好几十遍,当真的“安眠药精”。考试结束铃声一响,同学们似解脱一般,疯狂的涌出教室,这是最后一场考试,沈妄却还在睡觉,没人叫他,他睡得很安静,以至于老师走的时候完全没发现他。那老师是最后一个走的,顺手关了灯,沈妄那天正好穿一身黑衣服,完美的融入关灯后的一片黑暗中。 到了保安快下班的时间,沈妄强睁开了眼皮,周遭是无尽黑色,找不到一片光亮。但他的视力一直保持在巅峰,所以很自然的就走到了门口,找到了出去的路,庆幸保安还没下班,趁着不注意之际,沈妄一溜烟逃之夭夭了。 出成绩那天,他以全市第三的高分碾压了市里最好高中的录取分数线。沈妄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料之中,甚至觉得有些发挥失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