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几个果子在枝头 今天上午,到母亲院里歇了一会,又看到了那棵结满了压断枝的累累硕果的树。
那是一棵柿子树,满树满枝都是柿子,很多枝条耷拉下来,几乎触着地面,叫人替那些枝条担心。妈妈指着那些青涩的柿子对我说:“你看看,这棵树结了这么多柿子,看着喜欢人,可你看看有几个能吃的?一个个都长满了白醭,到不了成熟,就掉光了,可惜咯!”我抬头仔细端详了那棵柿子树,的确,树上结满了柿子,青涩的柿子,外表面上刮了一层白面似的霜,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很多柿子上面拱出了一个个颗粒状的小白点,而且是遍布全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母亲看看我接着说:“今年也不知咋回事,好好的好好的咋就又封村了?前一段时间下那么大的雨,我的老天爷呀,一辈子也没见过呀,跟往下倒一样!多亏了咱这个地方(县南沙岗地)地势高,要不然也就淹咯,听说县城东边都淹了,河都开口了,哎,也不知道人都出去没?”我一听赶紧接过话头,“妈,没事的,人都转移了,都非常安全,政府考虑的很周全,开口也堵住了,没事了!现在天气预报只要一说有雨,提前都到位了,你老就不用操心了!你看这柿子有办法治没?”
母亲长叹一声:“打过几次药了,没一点儿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药不对症,还是别的什么毛病?”“妈,别管它了,也许今年不成柿子!无非就是少吃几个,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笑着对母亲说。母亲扬起头,看了看天说,“过了秋就是冬天了,去年交代你的事儿难道你忘了吗?”说着母亲指了指树梢。
我恍然大悟,对呀,去年柿子树挂满红灯笼的时候,我特地找了一把梯子来帮母亲摘柿子,可是到最后母亲却让我停下来,意味深长的对我说:“树梢上的太高了,够不着,也太吓人了,别摘了,留几个吧!”我大惑不解,树梢上的离太阳最近,光照时间又长,味道绝对是最好吃的,可是母亲怎么不让我摘了呢?何况梯子的高度足以让我把它们拿下来。我一脸迷茫的望着母亲,母亲一边把摘下来的柿子摆放好,一边对我说:“下来吧,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
放寒假前的一个星期天,听天气预报说过几天有大雪,我决定开车回老家看看。一路上,车窗外一晃而过的田野里衰草连天,万物萧瑟,除了松柏之外的树木从下到上光秃秃的,冷峻的枝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到家后停好车,下的车来,我吹着双手使劲儿掖了一下衣服到母亲那院去。还没进家门,听到喜鹊的叫声,抬头一看,院子里柿子树梢上,没有摘到的十多个柿子依旧如红灯笼般悬挂枝头,几只喜鹊在枝头正忙着啄着那柿子,吃的那叫一个欢呀!啄一会儿,叫一阵儿,有时还停下来在枝头来回蹦跳着,似乎在向主人表示感谢……
我看的有点儿呆了,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慈祥的母亲用爱怜的眼神看着我:“冷不?回家烤火吧,别看了,孩子!记着,要留几个果子在枝头!”
是呀,饭不可吃得太饱,事不可做得太绝,做人做事留有余地,才能张弛有度。懂得适可而止,才能既舒服自在,又恰到好处,彼此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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